第一百一十一章:创世纪,诸神时代到来
“吾主南天支柱,光荣之虎,至高战神,战无不胜,荣耀归属于您!”
“吾主石应虎,您是天庭至高的战神,炎黄的捍卫者,万民的守护者,无尽的荣耀终归于您!”
在新世纪的2188年,地球,阳光明媚,春暖花开。在一处偏僻简陋的小教堂内,有一些军人与信众正进行祷告。
光荣之虎战神教会免费提供午餐,以此来吸引一些生活贫苦的信徒,但生活贫苦的信徒其信仰往往是不够稳定的,哪家教会提供的福利丰盛,他们就跟哪家教会走了,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。
在小教堂外面,一群年轻人正在努力发放着手中厚厚得传单,他们都是教会在孤儿院培养长大的孩子,因此很努力。
“请问,您知道‘光荣虎王’的故事?啊,不知道?那也没关系,我可以讲给您听。”
“啊……没空了解。”
“当年‘光荣虎王’于黄河一畔,迎战灭世之龙,为上百万战死的军人复仇,保护身后的平民……”街上的人,匆匆忙忙得便离开了,现代社会生活这么忙碌,没有足够的好处谁有兴趣去听过去的故事。
一百多年过去了,地球文明,已经进入了新的时代。
在这个崭新的时代,有科学、有魔法、有矮人、有精灵、有地球人类、有兽人与半龙人,还有昔日生不两利,死不共存的血月诸神。
战争的阴影虽然并没有完全散去,但随着世界位面的升格,大量的红利溢出,这给血月与地球文明都提供了巨大的缓和空间,这个世界,已经与一百多年前,大不相同了。
“光荣之虎,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这个世界的人,已经不再需要哥哥了。”站在教会的四楼,俯视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,一位佝偻年迈的老妇人单手抚窗,虽然她的话语声很淡漠,然而从她颤抖而紧紧握住的手掌,却可看出她最真实的心绪。
“小凤,这种事也是没办法的。无论我们怎样坚持,师兄都无法向信徒提供祝福与神术,师尊那边的压力也很大……天庭,需要真正的战神,不可能再消耗巨大资源去无止境的维系师兄的信仰了。”
在老妇人身边,一位美貌娇憨的少女走上去,她轻轻按着老妇人的手背,可下一刻却被直接甩开。
“没有我哥,这些人都得死,一个都不剩,他们都得死!凭什么,凭什么我哥拿命去拼,最后连一个神位都维持不住了,要形神俱灭,凭什么?”
“小凤,就算最后堆积信仰强行生成出真灵,那个人也不是应虎了。石应虎,我的丈夫,他已经死了,已经与康特罗西斯同归于尽了,一百年了,你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吗?”
“就是因为你接受了,九樱嫂子才会同你决裂的。”
“小凤,我知道你还和九樱有联系。如果你不是应虎的妹妹的话,你早就被抓一百次了,九樱她也只是在制造邪神、制造怪物而已,师兄如果还活着,他一定无法接受你们这种做法。师兄小从就教导我直面恐惧,直面痛苦,你们这算什么?你们这是疯狂逃避而已。”
注视着面前的华云,看着她的双眼,一身黑衣的老妇人足足半晌,蓦然哭了起来。
“你说的对……我只是在逃避而已。我这一生过得无比失败,没有成就,没有爱情,没有孩子……大哥二哥还在的时候,他们宠着我,护着我,让我无忧无虑。我,一百多年了,我还是无法离开两个哥哥的爱。”说到这,石小凤趴在桌面,她双肩控制不住得耸动。
华云见此,轻叹一声,上前拍打石小凤的背。这,毕竟是丈夫生前最宠爱的妹妹。
石应虎在末日血战中战死之后,在当时受到了极大的褒誉,蜀山剑宗的灭度真君陈紫琼有什么说什么,从来不会抢旁人的功劳。
因此,她向公众言说了“光荣虎王”石应虎战死时的前后经过,并且坦言,若没有石应虎的话,自己根本无法脱困,康特罗西斯更是死于石应虎刀下。
那段时间,“光荣虎王”石应虎便是炎黄当之无愧的最高战神,因为出身于纯阳宗,那个时候尚且还不是东方天庭的纯阳宗,也是不遗余力的宣传这个正面形象,一度宣传的力度,更超过昊天上帝吕放。
不过没关系,反正死人又不会出来争信仰,给多高的荣誉都是无所谓的事。
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,石卫国、孙红秀两位老人于优渥舒适的生活中,迎来寿命的尽头。
二老并非是强大武者,自然寿命有限,再过两年,石小凤与白寒羽离婚,石小凤饱受情创,不过那个时候石应龙的生意已经做得非常大了,为了让妹妹不要过于积郁,石应龙出资让石小凤去经营战神教会,那段时间,时移事易,因为地球文明已经开始同血月文明和谈,双方开始处于和平共处时期,因此,再宣传“光荣虎王”这样的战神就不合适了。
因此,已经渐渐成为地球最强势力的东方天庭(原纯阳宗)开始淡化石应虎的影响力,一开始的时候还受到了不小的反弹,因为那个时候末日血战当中牺牲的许多战士,其直系家属都还活着,但是,人心向背终究还是抵不过时势与利益,数十年时间过去后,光荣之虎战神教会的势力已萎缩到微乎其微。
很客观的一个现实就是……当神明不在高高在上时,单纯的空口白话自然就没有多少效用了。
现代社会的神明,连劝诫世人的教义都必须变得简单易懂,现代的年轻人变得越来越难忽悠。
神明想要凡人服务的话,唯有实实在在的利益回报才能打动人心。
而作为一个已经死去的无灵之神,石应虎这位战神无法提供神术或者其它方面的回馈,这样的神明,在进入崭新时代的地球是无法生存的。
其实,石小凤骂炎黄人忘恩负义,谈不上,一百年的时间,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忘记石应虎,并不是完全不了解的,但是,了解归了解,钦佩归钦佩,信仰还是算了。
东方天庭现在的众神体系,已经基本架构完成,炎黄人/地球人信仰东方天庭,活着的时候可以获得神术、获得各方面实质报偿,死后可以升入神国,享受漫长而平和生活,而这些,战神石应虎全都无法提供,因为他已经无灵了。
新世纪的地球,基本分为三大势力版块,东方天庭众神体系,昔日的纯阳道宗,眼光长远,消耗巨量资源先一步砸出神道体系框架,因此获得了鲸吞大部分武道门派的机会。
今日的昊天上帝吕放,是地球文明当之无愧的最高权力执掌者。
第二大势力,是以地仙之祖陈紫琼为首的蜀山剑宗,陈紫琼以剑仙道路建立教派,并以天下第一强者身份,获得无数有志于剑道者的崇拜。第三大势力是以东禅寺为首的无量佛宗。
半神道/半武道,无量佛宗的体量不及东方天庭以及剑仙联盟,但也算除两大势力以外的第三大势力了。
因为血月文明与地球文明的冲突,导致地球文明升为五阶,血月文明晋升失败,在灭世之龙康特罗西斯死后,血月诸神停止了入侵的步伐,元气大伤的两大文明开始和平共处……虽然双方之血仇,哪怕倾三江五湖之水也难以冲洗,但存活终究是第一位需求,而仇恨,则可以通过时间淡化。
百年之后的今天,血月诸神来到地球这边传教已经不再是什么奇事,东方天庭与佛宗的教义,也同样传到对面。
石应虎的战神教会本来就是本族神类型,不利于在血月推广,更何况石小凤的经营手腕平庸,在大哥石应龙病死后,教会也失去了财源支持,现在,若非是华云、杨景这边一直都帮石小凤撑着,这战神教会,早就已经破产许多次了。
但,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,战神是东方天庭体系中极重要的一个职务,今时今日,东方天庭体系中许多次级神将,已经对这个职务虎视眈眈很多年了……让一个死人一直挡着活人的前路,这当然是招人怨恨的事,非常正常。
然而,也就在这一天,光荣之虎战神教会的许多神像,突然扩散开金红色的光辉。
上百年的信仰积累一直积存着无人取用,此时此刻,随着原主人的越来越靠近,那些手执战刀的神像身上,耀目的光辉越来越盛。并且,这一异象很快便引来了各方的关注。
……
气血人仙系武道,修炼到第九阶武道无上之境,便可以“粉碎真空!”以自身之拳意意志,轰碎时空界限,达到最极致境界时,甚至可以凝聚死者念头,令在过往岁月死去的人,于未来中重新复活。
如此无上之武功,如此无上之道果,正常情况下,石应虎当然是怎么都打不出那“粉碎真空”的一拳。
然而,如果是在一个时空本身就极度紊乱的位面,那么粉碎真空的难度就大大降低了。
比如:即将坠亡于无尽深渊世界的暗黑世界,它本身的时空就已经极度紊乱。
只是“过去之心不可得!现在之心不可得!未来之心不可得!”,过去已经不可改变,凭借五阶超凡境界的实力,即便是在本身时空极度紊乱的位面,石应虎也不可能真正做到“粉碎真空”更改过去。
但是,石应虎的过去,是介于死与未死之间的,他的确是在末日一战中,粉身碎骨了,但他并没有死,他凭借神武系统的力量转生到暗黑世界了,所以,在这个理论上讲,石应虎并没有改变过去,他只不过是把自己过去的部分拿到现在。
这个固然也是难度极高,但已经没有真正的“粉碎真空”那么难了。
晋升异象是一个过去经历与能力倾向的体现,因此,有一些强者可以预估出自己的晋升异象是什么,甚至通过这些晋升异象来获得好处……这当然是很难的,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,百不存一(在能够激发晋升异象的人里,百不存一。)
石应虎隐隐推衍出自己的两大晋升异象:异界之门,两世并立。
但想要从中获得好处,仅凭自己是不够的,石应虎需要巨大的气运加持,最好是一个世界全部的气运加持。
因此,方才有了他与三大魔神的那一战。
事实上,若是单纯想要保护暗黑世界的话,石应虎镇守空间,堵死迪亚波罗不让它进来就完了,成不成功两说,只要三魔神进不来,暗黑世界就毁不掉,当然,石应虎也将无法击杀三魔神,那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。
然而,石应虎选择将三魔神放进来,把自己,也把整个暗黑世界逼到濒临毁灭边缘。
最后,在暗黑世界即将坠亡于无尽深渊,巨量的位面之力加持在石应虎身上的时候,两界并立终于完成,石应虎以自身全部力量,施展出粉碎真空的一爪,将真幻之间?/平行宇宙?的另一个自己抓摄而出,强行完成了阴阳太极法身。
而阴阳太极法身的威力,也的确是值得石应虎冒得巨大风险,在那阴阳光轮面前,地狱三魔神逃都逃不掉,直接就被阴阳二气绞杀镇压了。
然而,铸成粉碎真空,铸成超强五阶法身,太极法身的现在怎样?估算,在最后一刻出现了偏差,石应虎现在的状态……糟糕透了。
“我TM出手太早,抓错了,我应该把纯阳法身状态下的我抓回来,而不是把天人境界的我抓回来。”以巨大无匹的巨神之躯,双手推动着整个残破的暗黑世界于大千虚空中疾飞。
石应虎周身冒着黑气,一边疾飞一边猛烈得吐血。
粉碎真空,将初入天人境界的自己抓摄回来,与阎魔天子法身相融,这本身就是阴强阳弱,阴阳失衡,然而在龙魂/百万英灵/世界之力的强大加持下,石应虎还是成功了,但他又不得不疾吞了地狱三魔神……不吞的话,暗黑世界就砸爆在深渊了,石应虎当时根本就没得选择,他是借拯救世界之力成道的,若是暗黑世界爆了,那最后的反噬即便要不了他的命,也绝对够破掉阴阳太极法身,让石应虎在无尽深渊当一辈子深渊领主的。
本来就阴阳失衡、阴强阳弱,再吞噬地狱三魔神,阴上加阴,石应虎整个人都不好了,此时此刻周身魔气犹豫焚烧世界之黑烟般滚滚升腾,若非石应虎实在精通阴阳转化之法,又意志力无比坚定,他现在整个人都已经完全魔化了:完全魔化的结果,还是去无尽深渊当一辈子深渊领主。
当然,若说是完全没得到好处,却也是不现实的,粉碎真空是气血系人仙武者的最高追求,虽然多方面取巧,但石应虎在初入五阶时打出假冒伪劣版的粉碎真空,还是让其获益巨大。
在打出那一击的同时,石应虎周身一千二百九十六主窍齐齐震荡,隐隐扩开,获得巨大补益。
虽然当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,但在事后,感受着体内千二百九十六主窍齐齐向自己供出巨大的能量,石应虎还是明白了:
第五异能:无尽熔炉,成型。
从今之后,体内一千二百九十六主窍每一处皆是一轮小型核能熔炉,可为主人提供近乎无穷无尽力量加持。
也正是凭借着无尽熔炉与昊天法目,石应虎才可以在最极限的阴阳失衡下,不至于迷失心志,未曾完全沦入魔道。
身体与精神,是互为影响的关系,良好的心态可以大几率带来健康的体魄,延缓衰老。
经常运动,也可以有利于舒缓抑郁,治愈心灵。
一味的唯心或者唯物,事实上都是偏激的,前者否定了客观现实,后者否定了主观能动。
石应虎一身魔气,澎湃四溢,尽管竭力在以一千二百九十六处无尽熔炉炼化,以昊天法目压制,但是,在这个过程中石应虎的身躯都出现了魔化反应,念头中,出现了无数有关于恐惧、憎恨、杀戮、毁灭的念头,他现在还可以击灭、压制这些魔念,但是,主观的意志也是能量的一种,当这种能量消耗殆尽的时候,也就是意志力枯竭的时候。
道魔之别,于石应虎来说就是强弱之别,他一向是认为道强于魔的,魔道也许可以一时逞强,但长久计算,终究还是正道更强,否则的话,正道就不是正道,魔道就不是魔道了。因此他非常不愿意本心被魔意浸染,坠入深渊,化为深渊领主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大千虚空当中掠过的景色无限瑰丽,只可惜石应虎一意赶路并无心留意。
在横渡大千的过程中,石应虎甚至还遇到巨大的金红色火球正在疾飞,在星球般的金红色之前,是无数匹生着双翼的神骏战马,驾驭着这些战马的强大生命体横视石应虎一眼,双方迅速错开了。
石应虎很清楚,若是自己能够吞噬它,就有大几率完成体内的阴阳平衡,但更大的几率是直接坠落深渊。大千虚空、无数世界,实在太过太过广大了,五阶超凡在多元宇宙当中绝不算是弱者了,但也仅仅只是才拥有探索遨游大千世界的基本权限。
(我以救世功德,铸成阴阳太极法身,若是能够将残存的暗黑世界推动到稳定的座标点稳定下来,便算是功果两清互无亏欠,但若是做不到,气运反噬之下,我立时坠落魔道,再难回头。)这样思索着,石应虎又加了一把力气,推动着暗黑世界向自己心中唯一的一处道标,疾速飞遁。
推动世界,即便是一个残破的世界,这对于一位超凡五阶来说也不是件轻易的事,石应虎现在可以推得这么远这么快,是因为顺势用力,若是停下来了,他未必有再把这个世界推动起来的力量。
因此,即便在大千虚空当中看到了什么让自己心动的宝物、目标,也根本就不能停止,要一掠而过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地球,东方天庭,玉皇宫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!”
一名神官手持供牌慌慌张张得急奔入宫,没办法,实在今日之事由不得他不惊慌失措。
“太白,不要惊慌。你这次前来,是不是为了战神复苏一事?”伴随着金光祥云、瑞气璎珞,一位威严的帝者自深宫当中漫步而出。
百年之后的吕放,已经不再是当年连不灭金身都未铸成的弱小半神了,今时今日的东方天帝,是当世之中名列一线的最强者,虽然罕有出手记录,但却绝对没有人认为,这位东方天庭的最高主神,拥有迎战地仙之祖陈紫琼的实力。
决定一位神明实力的,一者当然是信仰力,信众越多,实力越强,而另一者,则是对于神域与神道法则的领悟,只有前者而无后者,每阶晋升都要消耗十倍百倍于正常的信仰力,只有后者没有前者,最多只能达到人间圣者的程度,永远无法封神。
作为一位以武人身份成功封神的天帝,吕放依然没有失去自己的胆魄,这百年以来,他曾数次真身离开神国,击杀挑衅的血月神灵,并且每次出手,都无人看到战局如何,只知道吕放所有的对手都死光了,相比陈紫琼,这位大佬,更有后来者居上的势头与莫测高深。
“光荣虎王,是我东方天庭最重要的神祗之一,他未陨落是大大的好事,立刻为石虎王准备最盛大的祭礼,各大神殿都要派出自己的信徒,进行支持。”
“这……是的,陛下。”太白金星俯首应令,然而,过了一会,他却并没走。
“怎么?”
“陛下,您之前已经诏令,命天庭诸将当中功拔头筹者,为新的战神。战将杨骁,为天庭立下十大战果,诛杀九大邪魔,现在……现在突然改变诏令,恐怕会让杨骁心生怨愤啊。”
“………”
蜀山剑宗,天剑宫。
“真是没想到,他居然还活着?”
“是啊,这下子有好戏看了。东方天庭的架子已经支撑起来,各方面利益已经平衡,现在突然上一任战神回归,等于飞石砸棋盘,直接砸了个稀巴烂,尤其那可是石应虎啊,昔日的纯阳宗副宗主,连吕放都要避其锋芒,远远躲到血月去不敢冒出头,现在这种情势下,吕放避无可避,有好戏看了。”宫殿之内,数位蜀山长老负手而语,俱有些兴高采烈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,唯有蜀山掌教清微真人,此时此刻轻轻捻着自己的胡须一语不发,任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
(那可是石应虎啊……唉,希望他这些年来进步不大,否则的话,他一出现,再打一场世界大战都有可能。)
当年死的人太多了,地球文明固然是元气大伤,可是血月文明也一样是诸神陨落,现在好不容易达成均势,大家过了些好年景休养生息,而清微很清楚,石应虎这个人霸气外露,有虎啸山林的格局,他若是全盛归来,同自己那位陈师妹联手……真是天知道要再死上多少人。
相比东方天庭与蜀山剑宗,无量佛宗的势力规模小得太多,但也派出许多的信徒使者,恭贺地球最后的战神复苏。
的确是地球最后的战神,那个时代是地球时代,而现今这个时代,已经是众神时代了。
便是在这样的情势之下,数日之后,天地动摇、天翻地覆!
暗黑世界本身的文明位阶,不过三到四阶,再加上受到重创,濒临死亡,而现在的地球已经是五阶等级,因此,暗黑世界根本就是在惊天动地的大变当中融入到地球位面世界的。
那时候,整个世界都在动荡当中,世间众生都在恐惧当中,心里浮现出一个名字:石应虎。
“吾主光荣虎王!”
“您是炎黄血裔的守护者!……您是万军之主宰!……您将战无不胜,您的意志行于大地,就如行于天上!”
“吾主光荣虎王!”
“您是恐惧、憎恨、死亡与毁灭的执掌!……您认可进化的意义,执掌战争的真理……您是秩序的维护者!”
“吾主光荣虎王!”
“您的名字将在凡间成为神圣!……您带领我们渡过危机!……您赐予我们安定秩序的生活!……您是英明的统治者!……死亡与毁灭将让您更加强大!……敌人的死亡、战争的胜利,众生的敬畏传播着您的光辉!……您的国度将庇佑我们的灵魂!……当死亡降临时,勇敢的战士、忠诚的法师,侍奉您的仆人将在您的国度中重获新生!”
“吾主光荣虎王!”
“您将属于您的国度高举!……化做天上的星辰!”
当石应虎推动着残破的暗黑世界,穿过无尽虚空,返回到地球的那一瞬间,世界静寂了,下一个,整个苍龙星球的位面意志与力量都沸腾了起来,残破的暗黑世界对于地球来说也不无小补。
神明是什么?
便是该位面世界规则的执掌者,位面世界意志本身是混沌的,迟缓的,因此提供神位,让诸神来推动位面的进化。
而随着这一步,所有属于“战神”一系教会的神殿上空,都落下了无比灿烂的天花,那如梦如幻的昙花,从天空漂浮而下,一片片若有若无,它们洁白无比,亮如珍珠,它们在天空上漂浮,就如天上的繁星。
再下一刻,无与伦比的狂喜情绪,从一座座神像当中传达了所有正在祈祷的信徒心中,使他们共同分享神的喜悦。
一时之间,所有地球炎黄一系战神神殿内的神像,全部都金色的光辉中变成了相同的模样。
补益世界,世界亦给予最慷慨的回馈,汹涌的位面之力转化为原始神力,涌入石应虎的体内,甚至令他周身燃烧的黑红色狰狞魔炎,都稍稍得熄灭一些。
整个暗黑世界正在缓缓融入到地球中,世界在变大,土地在增长,人口在增加。
而石应虎则顺势将少部分的暗黑世界,转化铸成了自己的虚空神国领域。
当穿梭大千虚空,飞到临近的时候,石应虎几乎是被瞬间拽回地球位面的。虽然可以反抗,但当然没反抗。
他刚刚抵达地球,神之祈文就自然完成了,而后布行于整个世界每一位生灵的心中,这样的规模,这样的声势,已经超过了地球与血月,任何一位神祗封神时。
“当年,陈紫琼虽然是位面所钟者,但最后的末日一战,却是石应虎完成的,他有大功于这天地,因此回归之时才如此的大势难当。”
“不过,他毕竟错过了最为重要的百年积累。没有信徒,没有祈并者,甚至完全没有战争给他打,即便这个世界没有忘记他的功劳,众生也早已忘记了。”站在天界云端,东方天帝伸手接下一片落下的昙花,笑着看了看,这样言说道。
“陛下说得没错,光荣虎王再如何强绝,也终究要臣服于您的面前。”太白金星于一侧恭身施礼,整个炎黄的信徒与祈并者,都由东方天庭所执掌,甚至这些年已经吸收一部分血月信徒了,尽显天帝之胸襟开阔,威加四海之志向。
然而,就在两人言语之时,天穹之上,那介于虚幻真实的神国当中,突然间就冒出一条巨大无匹山岳般的神龙,紧接着,于那神龙当中涌动出一条条小型血龙,这些血龙飞舞片刻,蓦然于神国当中化为一个个人形,他们拿着的武器,穿着的军装,俱是一百年前的装备,脸上现出茫然之色,然而,他们每一个人形周身扩散开的纯净力量,几乎都达到了虔诚者甚至狂信徒的级别。
浅信(零阶)、信徒/牧师(一阶)、虔信(二阶)、主教/狂信(三阶)、圣徒(四阶)。
这基本上是神灵信徒等阶的排序,越是高阶的信徒,提供的信仰力自然就越强大纯净,基本上信仰能达到主教/狂信级别的就已经很难得了,而四阶的圣徒/圣者,甚至可以影响修正神灵的道路,让吾神更加荣耀。
有肉身的,活着的信徒可以提供更多更庞大的信仰力,但在他们死后,成为祈并者后,能够提供的信仰力就低得多了,不过只要达到虔信的程度,一般可以达到供支平衡,乃至于神灵略有盈余。
而若是达到了狂信徒的级别,那么祈并者提供的信仰力并不逊色于活人,甚至更多一些,尤其这样的信徒存身于神国当中,非常稳定,是每一位神灵的财富。
可惜,绝大部分信徒也就达到信徒、虔诚者这个程度,狂信徒毕竟是很少的。
因此,当战神光荣虎王尚未飞入虚空的神国当中,突然冒出二三十万狂信徒的时候,无论是东方天帝吕放还是他身边的太白金星都吓懵了,整个东方天庭祈并者虽众,但恐怕都凑不出这样数量的狂信徒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当年战死的百万英灵?这,这不是窃取文明气运与财富吗?”这百万英灵,效忠的对象是整个炎黄,因此,此时此刻作为东方天帝的吕放说这话并不过分,他看着那一百多万虔诚信徒与狂信徒眼珠子都红了。
然而这个时候,太白金星在一旁拉了拉吕放。
“陛下,那个东方天庭尚未确立,这百万战魂若非光荣虎王以秘术收集起来,也是消散于天地间的结局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可是”道理,当然是这个道理,但在这一刻吕放的心口还是剧痛,这原本是炎黄文明最宝贵的财富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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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吾主石应虎,您是天庭至高的战神,炎黄的捍卫者,万民的守护者,无尽的荣耀终归于您!”
在新世纪的2188年,地球,阳光明媚,春暖花开。在一处偏僻简陋的小教堂内,有一些军人与信众正进行祷告。
光荣之虎战神教会免费提供午餐,以此来吸引一些生活贫苦的信徒,但生活贫苦的信徒其信仰往往是不够稳定的,哪家教会提供的福利丰盛,他们就跟哪家教会走了,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。
在小教堂外面,一群年轻人正在努力发放着手中厚厚得传单,他们都是教会在孤儿院培养长大的孩子,因此很努力。
“请问,您知道‘光荣虎王’的故事?啊,不知道?那也没关系,我可以讲给您听。”
“啊……没空了解。”
“当年‘光荣虎王’于黄河一畔,迎战灭世之龙,为上百万战死的军人复仇,保护身后的平民……”街上的人,匆匆忙忙得便离开了,现代社会生活这么忙碌,没有足够的好处谁有兴趣去听过去的故事。
一百多年过去了,地球文明,已经进入了新的时代。
在这个崭新的时代,有科学、有魔法、有矮人、有精灵、有地球人类、有兽人与半龙人,还有昔日生不两利,死不共存的血月诸神。
战争的阴影虽然并没有完全散去,但随着世界位面的升格,大量的红利溢出,这给血月与地球文明都提供了巨大的缓和空间,这个世界,已经与一百多年前,大不相同了。
“光荣之虎,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这个世界的人,已经不再需要哥哥了。”站在教会的四楼,俯视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,一位佝偻年迈的老妇人单手抚窗,虽然她的话语声很淡漠,然而从她颤抖而紧紧握住的手掌,却可看出她最真实的心绪。
“小凤,这种事也是没办法的。无论我们怎样坚持,师兄都无法向信徒提供祝福与神术,师尊那边的压力也很大……天庭,需要真正的战神,不可能再消耗巨大资源去无止境的维系师兄的信仰了。”
在老妇人身边,一位美貌娇憨的少女走上去,她轻轻按着老妇人的手背,可下一刻却被直接甩开。
“没有我哥,这些人都得死,一个都不剩,他们都得死!凭什么,凭什么我哥拿命去拼,最后连一个神位都维持不住了,要形神俱灭,凭什么?”
“小凤,就算最后堆积信仰强行生成出真灵,那个人也不是应虎了。石应虎,我的丈夫,他已经死了,已经与康特罗西斯同归于尽了,一百年了,你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吗?”
“就是因为你接受了,九樱嫂子才会同你决裂的。”
“小凤,我知道你还和九樱有联系。如果你不是应虎的妹妹的话,你早就被抓一百次了,九樱她也只是在制造邪神、制造怪物而已,师兄如果还活着,他一定无法接受你们这种做法。师兄小从就教导我直面恐惧,直面痛苦,你们这算什么?你们这是疯狂逃避而已。”
注视着面前的华云,看着她的双眼,一身黑衣的老妇人足足半晌,蓦然哭了起来。
“你说的对……我只是在逃避而已。我这一生过得无比失败,没有成就,没有爱情,没有孩子……大哥二哥还在的时候,他们宠着我,护着我,让我无忧无虑。我,一百多年了,我还是无法离开两个哥哥的爱。”说到这,石小凤趴在桌面,她双肩控制不住得耸动。
华云见此,轻叹一声,上前拍打石小凤的背。这,毕竟是丈夫生前最宠爱的妹妹。
石应虎在末日血战中战死之后,在当时受到了极大的褒誉,蜀山剑宗的灭度真君陈紫琼有什么说什么,从来不会抢旁人的功劳。
因此,她向公众言说了“光荣虎王”石应虎战死时的前后经过,并且坦言,若没有石应虎的话,自己根本无法脱困,康特罗西斯更是死于石应虎刀下。
那段时间,“光荣虎王”石应虎便是炎黄当之无愧的最高战神,因为出身于纯阳宗,那个时候尚且还不是东方天庭的纯阳宗,也是不遗余力的宣传这个正面形象,一度宣传的力度,更超过昊天上帝吕放。
不过没关系,反正死人又不会出来争信仰,给多高的荣誉都是无所谓的事。
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,石卫国、孙红秀两位老人于优渥舒适的生活中,迎来寿命的尽头。
二老并非是强大武者,自然寿命有限,再过两年,石小凤与白寒羽离婚,石小凤饱受情创,不过那个时候石应龙的生意已经做得非常大了,为了让妹妹不要过于积郁,石应龙出资让石小凤去经营战神教会,那段时间,时移事易,因为地球文明已经开始同血月文明和谈,双方开始处于和平共处时期,因此,再宣传“光荣虎王”这样的战神就不合适了。
因此,已经渐渐成为地球最强势力的东方天庭(原纯阳宗)开始淡化石应虎的影响力,一开始的时候还受到了不小的反弹,因为那个时候末日血战当中牺牲的许多战士,其直系家属都还活着,但是,人心向背终究还是抵不过时势与利益,数十年时间过去后,光荣之虎战神教会的势力已萎缩到微乎其微。
很客观的一个现实就是……当神明不在高高在上时,单纯的空口白话自然就没有多少效用了。
现代社会的神明,连劝诫世人的教义都必须变得简单易懂,现代的年轻人变得越来越难忽悠。
神明想要凡人服务的话,唯有实实在在的利益回报才能打动人心。
而作为一个已经死去的无灵之神,石应虎这位战神无法提供神术或者其它方面的回馈,这样的神明,在进入崭新时代的地球是无法生存的。
其实,石小凤骂炎黄人忘恩负义,谈不上,一百年的时间,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忘记石应虎,并不是完全不了解的,但是,了解归了解,钦佩归钦佩,信仰还是算了。
东方天庭现在的众神体系,已经基本架构完成,炎黄人/地球人信仰东方天庭,活着的时候可以获得神术、获得各方面实质报偿,死后可以升入神国,享受漫长而平和生活,而这些,战神石应虎全都无法提供,因为他已经无灵了。
新世纪的地球,基本分为三大势力版块,东方天庭众神体系,昔日的纯阳道宗,眼光长远,消耗巨量资源先一步砸出神道体系框架,因此获得了鲸吞大部分武道门派的机会。
今日的昊天上帝吕放,是地球文明当之无愧的最高权力执掌者。
第二大势力,是以地仙之祖陈紫琼为首的蜀山剑宗,陈紫琼以剑仙道路建立教派,并以天下第一强者身份,获得无数有志于剑道者的崇拜。第三大势力是以东禅寺为首的无量佛宗。
半神道/半武道,无量佛宗的体量不及东方天庭以及剑仙联盟,但也算除两大势力以外的第三大势力了。
因为血月文明与地球文明的冲突,导致地球文明升为五阶,血月文明晋升失败,在灭世之龙康特罗西斯死后,血月诸神停止了入侵的步伐,元气大伤的两大文明开始和平共处……虽然双方之血仇,哪怕倾三江五湖之水也难以冲洗,但存活终究是第一位需求,而仇恨,则可以通过时间淡化。
百年之后的今天,血月诸神来到地球这边传教已经不再是什么奇事,东方天庭与佛宗的教义,也同样传到对面。
石应虎的战神教会本来就是本族神类型,不利于在血月推广,更何况石小凤的经营手腕平庸,在大哥石应龙病死后,教会也失去了财源支持,现在,若非是华云、杨景这边一直都帮石小凤撑着,这战神教会,早就已经破产许多次了。
但,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,战神是东方天庭体系中极重要的一个职务,今时今日,东方天庭体系中许多次级神将,已经对这个职务虎视眈眈很多年了……让一个死人一直挡着活人的前路,这当然是招人怨恨的事,非常正常。
然而,也就在这一天,光荣之虎战神教会的许多神像,突然扩散开金红色的光辉。
上百年的信仰积累一直积存着无人取用,此时此刻,随着原主人的越来越靠近,那些手执战刀的神像身上,耀目的光辉越来越盛。并且,这一异象很快便引来了各方的关注。
……
气血人仙系武道,修炼到第九阶武道无上之境,便可以“粉碎真空!”以自身之拳意意志,轰碎时空界限,达到最极致境界时,甚至可以凝聚死者念头,令在过往岁月死去的人,于未来中重新复活。
如此无上之武功,如此无上之道果,正常情况下,石应虎当然是怎么都打不出那“粉碎真空”的一拳。
然而,如果是在一个时空本身就极度紊乱的位面,那么粉碎真空的难度就大大降低了。
比如:即将坠亡于无尽深渊世界的暗黑世界,它本身的时空就已经极度紊乱。
只是“过去之心不可得!现在之心不可得!未来之心不可得!”,过去已经不可改变,凭借五阶超凡境界的实力,即便是在本身时空极度紊乱的位面,石应虎也不可能真正做到“粉碎真空”更改过去。
但是,石应虎的过去,是介于死与未死之间的,他的确是在末日一战中,粉身碎骨了,但他并没有死,他凭借神武系统的力量转生到暗黑世界了,所以,在这个理论上讲,石应虎并没有改变过去,他只不过是把自己过去的部分拿到现在。
这个固然也是难度极高,但已经没有真正的“粉碎真空”那么难了。
晋升异象是一个过去经历与能力倾向的体现,因此,有一些强者可以预估出自己的晋升异象是什么,甚至通过这些晋升异象来获得好处……这当然是很难的,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,百不存一(在能够激发晋升异象的人里,百不存一。)
石应虎隐隐推衍出自己的两大晋升异象:异界之门,两世并立。
但想要从中获得好处,仅凭自己是不够的,石应虎需要巨大的气运加持,最好是一个世界全部的气运加持。
因此,方才有了他与三大魔神的那一战。
事实上,若是单纯想要保护暗黑世界的话,石应虎镇守空间,堵死迪亚波罗不让它进来就完了,成不成功两说,只要三魔神进不来,暗黑世界就毁不掉,当然,石应虎也将无法击杀三魔神,那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。
然而,石应虎选择将三魔神放进来,把自己,也把整个暗黑世界逼到濒临毁灭边缘。
最后,在暗黑世界即将坠亡于无尽深渊,巨量的位面之力加持在石应虎身上的时候,两界并立终于完成,石应虎以自身全部力量,施展出粉碎真空的一爪,将真幻之间?/平行宇宙?的另一个自己抓摄而出,强行完成了阴阳太极法身。
而阴阳太极法身的威力,也的确是值得石应虎冒得巨大风险,在那阴阳光轮面前,地狱三魔神逃都逃不掉,直接就被阴阳二气绞杀镇压了。
然而,铸成粉碎真空,铸成超强五阶法身,太极法身的现在怎样?估算,在最后一刻出现了偏差,石应虎现在的状态……糟糕透了。
“我TM出手太早,抓错了,我应该把纯阳法身状态下的我抓回来,而不是把天人境界的我抓回来。”以巨大无匹的巨神之躯,双手推动着整个残破的暗黑世界于大千虚空中疾飞。
石应虎周身冒着黑气,一边疾飞一边猛烈得吐血。
粉碎真空,将初入天人境界的自己抓摄回来,与阎魔天子法身相融,这本身就是阴强阳弱,阴阳失衡,然而在龙魂/百万英灵/世界之力的强大加持下,石应虎还是成功了,但他又不得不疾吞了地狱三魔神……不吞的话,暗黑世界就砸爆在深渊了,石应虎当时根本就没得选择,他是借拯救世界之力成道的,若是暗黑世界爆了,那最后的反噬即便要不了他的命,也绝对够破掉阴阳太极法身,让石应虎在无尽深渊当一辈子深渊领主的。
本来就阴阳失衡、阴强阳弱,再吞噬地狱三魔神,阴上加阴,石应虎整个人都不好了,此时此刻周身魔气犹豫焚烧世界之黑烟般滚滚升腾,若非石应虎实在精通阴阳转化之法,又意志力无比坚定,他现在整个人都已经完全魔化了:完全魔化的结果,还是去无尽深渊当一辈子深渊领主。
当然,若说是完全没得到好处,却也是不现实的,粉碎真空是气血系人仙武者的最高追求,虽然多方面取巧,但石应虎在初入五阶时打出假冒伪劣版的粉碎真空,还是让其获益巨大。
在打出那一击的同时,石应虎周身一千二百九十六主窍齐齐震荡,隐隐扩开,获得巨大补益。
虽然当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,但在事后,感受着体内千二百九十六主窍齐齐向自己供出巨大的能量,石应虎还是明白了:
第五异能:无尽熔炉,成型。
从今之后,体内一千二百九十六主窍每一处皆是一轮小型核能熔炉,可为主人提供近乎无穷无尽力量加持。
也正是凭借着无尽熔炉与昊天法目,石应虎才可以在最极限的阴阳失衡下,不至于迷失心志,未曾完全沦入魔道。
身体与精神,是互为影响的关系,良好的心态可以大几率带来健康的体魄,延缓衰老。
经常运动,也可以有利于舒缓抑郁,治愈心灵。
一味的唯心或者唯物,事实上都是偏激的,前者否定了客观现实,后者否定了主观能动。
石应虎一身魔气,澎湃四溢,尽管竭力在以一千二百九十六处无尽熔炉炼化,以昊天法目压制,但是,在这个过程中石应虎的身躯都出现了魔化反应,念头中,出现了无数有关于恐惧、憎恨、杀戮、毁灭的念头,他现在还可以击灭、压制这些魔念,但是,主观的意志也是能量的一种,当这种能量消耗殆尽的时候,也就是意志力枯竭的时候。
道魔之别,于石应虎来说就是强弱之别,他一向是认为道强于魔的,魔道也许可以一时逞强,但长久计算,终究还是正道更强,否则的话,正道就不是正道,魔道就不是魔道了。因此他非常不愿意本心被魔意浸染,坠入深渊,化为深渊领主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大千虚空当中掠过的景色无限瑰丽,只可惜石应虎一意赶路并无心留意。
在横渡大千的过程中,石应虎甚至还遇到巨大的金红色火球正在疾飞,在星球般的金红色之前,是无数匹生着双翼的神骏战马,驾驭着这些战马的强大生命体横视石应虎一眼,双方迅速错开了。
石应虎很清楚,若是自己能够吞噬它,就有大几率完成体内的阴阳平衡,但更大的几率是直接坠落深渊。大千虚空、无数世界,实在太过太过广大了,五阶超凡在多元宇宙当中绝不算是弱者了,但也仅仅只是才拥有探索遨游大千世界的基本权限。
(我以救世功德,铸成阴阳太极法身,若是能够将残存的暗黑世界推动到稳定的座标点稳定下来,便算是功果两清互无亏欠,但若是做不到,气运反噬之下,我立时坠落魔道,再难回头。)这样思索着,石应虎又加了一把力气,推动着暗黑世界向自己心中唯一的一处道标,疾速飞遁。
推动世界,即便是一个残破的世界,这对于一位超凡五阶来说也不是件轻易的事,石应虎现在可以推得这么远这么快,是因为顺势用力,若是停下来了,他未必有再把这个世界推动起来的力量。
因此,即便在大千虚空当中看到了什么让自己心动的宝物、目标,也根本就不能停止,要一掠而过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地球,东方天庭,玉皇宫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!”
一名神官手持供牌慌慌张张得急奔入宫,没办法,实在今日之事由不得他不惊慌失措。
“太白,不要惊慌。你这次前来,是不是为了战神复苏一事?”伴随着金光祥云、瑞气璎珞,一位威严的帝者自深宫当中漫步而出。
百年之后的吕放,已经不再是当年连不灭金身都未铸成的弱小半神了,今时今日的东方天帝,是当世之中名列一线的最强者,虽然罕有出手记录,但却绝对没有人认为,这位东方天庭的最高主神,拥有迎战地仙之祖陈紫琼的实力。
决定一位神明实力的,一者当然是信仰力,信众越多,实力越强,而另一者,则是对于神域与神道法则的领悟,只有前者而无后者,每阶晋升都要消耗十倍百倍于正常的信仰力,只有后者没有前者,最多只能达到人间圣者的程度,永远无法封神。
作为一位以武人身份成功封神的天帝,吕放依然没有失去自己的胆魄,这百年以来,他曾数次真身离开神国,击杀挑衅的血月神灵,并且每次出手,都无人看到战局如何,只知道吕放所有的对手都死光了,相比陈紫琼,这位大佬,更有后来者居上的势头与莫测高深。
“光荣虎王,是我东方天庭最重要的神祗之一,他未陨落是大大的好事,立刻为石虎王准备最盛大的祭礼,各大神殿都要派出自己的信徒,进行支持。”
“这……是的,陛下。”太白金星俯首应令,然而,过了一会,他却并没走。
“怎么?”
“陛下,您之前已经诏令,命天庭诸将当中功拔头筹者,为新的战神。战将杨骁,为天庭立下十大战果,诛杀九大邪魔,现在……现在突然改变诏令,恐怕会让杨骁心生怨愤啊。”
“………”
蜀山剑宗,天剑宫。
“真是没想到,他居然还活着?”
“是啊,这下子有好戏看了。东方天庭的架子已经支撑起来,各方面利益已经平衡,现在突然上一任战神回归,等于飞石砸棋盘,直接砸了个稀巴烂,尤其那可是石应虎啊,昔日的纯阳宗副宗主,连吕放都要避其锋芒,远远躲到血月去不敢冒出头,现在这种情势下,吕放避无可避,有好戏看了。”宫殿之内,数位蜀山长老负手而语,俱有些兴高采烈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,唯有蜀山掌教清微真人,此时此刻轻轻捻着自己的胡须一语不发,任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
(那可是石应虎啊……唉,希望他这些年来进步不大,否则的话,他一出现,再打一场世界大战都有可能。)
当年死的人太多了,地球文明固然是元气大伤,可是血月文明也一样是诸神陨落,现在好不容易达成均势,大家过了些好年景休养生息,而清微很清楚,石应虎这个人霸气外露,有虎啸山林的格局,他若是全盛归来,同自己那位陈师妹联手……真是天知道要再死上多少人。
相比东方天庭与蜀山剑宗,无量佛宗的势力规模小得太多,但也派出许多的信徒使者,恭贺地球最后的战神复苏。
的确是地球最后的战神,那个时代是地球时代,而现今这个时代,已经是众神时代了。
便是在这样的情势之下,数日之后,天地动摇、天翻地覆!
暗黑世界本身的文明位阶,不过三到四阶,再加上受到重创,濒临死亡,而现在的地球已经是五阶等级,因此,暗黑世界根本就是在惊天动地的大变当中融入到地球位面世界的。
那时候,整个世界都在动荡当中,世间众生都在恐惧当中,心里浮现出一个名字:石应虎。
“吾主光荣虎王!”
“您是炎黄血裔的守护者!……您是万军之主宰!……您将战无不胜,您的意志行于大地,就如行于天上!”
“吾主光荣虎王!”
“您是恐惧、憎恨、死亡与毁灭的执掌!……您认可进化的意义,执掌战争的真理……您是秩序的维护者!”
“吾主光荣虎王!”
“您的名字将在凡间成为神圣!……您带领我们渡过危机!……您赐予我们安定秩序的生活!……您是英明的统治者!……死亡与毁灭将让您更加强大!……敌人的死亡、战争的胜利,众生的敬畏传播着您的光辉!……您的国度将庇佑我们的灵魂!……当死亡降临时,勇敢的战士、忠诚的法师,侍奉您的仆人将在您的国度中重获新生!”
“吾主光荣虎王!”
“您将属于您的国度高举!……化做天上的星辰!”
当石应虎推动着残破的暗黑世界,穿过无尽虚空,返回到地球的那一瞬间,世界静寂了,下一个,整个苍龙星球的位面意志与力量都沸腾了起来,残破的暗黑世界对于地球来说也不无小补。
神明是什么?
便是该位面世界规则的执掌者,位面世界意志本身是混沌的,迟缓的,因此提供神位,让诸神来推动位面的进化。
而随着这一步,所有属于“战神”一系教会的神殿上空,都落下了无比灿烂的天花,那如梦如幻的昙花,从天空漂浮而下,一片片若有若无,它们洁白无比,亮如珍珠,它们在天空上漂浮,就如天上的繁星。
再下一刻,无与伦比的狂喜情绪,从一座座神像当中传达了所有正在祈祷的信徒心中,使他们共同分享神的喜悦。
一时之间,所有地球炎黄一系战神神殿内的神像,全部都金色的光辉中变成了相同的模样。
补益世界,世界亦给予最慷慨的回馈,汹涌的位面之力转化为原始神力,涌入石应虎的体内,甚至令他周身燃烧的黑红色狰狞魔炎,都稍稍得熄灭一些。
整个暗黑世界正在缓缓融入到地球中,世界在变大,土地在增长,人口在增加。
而石应虎则顺势将少部分的暗黑世界,转化铸成了自己的虚空神国领域。
当穿梭大千虚空,飞到临近的时候,石应虎几乎是被瞬间拽回地球位面的。虽然可以反抗,但当然没反抗。
他刚刚抵达地球,神之祈文就自然完成了,而后布行于整个世界每一位生灵的心中,这样的规模,这样的声势,已经超过了地球与血月,任何一位神祗封神时。
“当年,陈紫琼虽然是位面所钟者,但最后的末日一战,却是石应虎完成的,他有大功于这天地,因此回归之时才如此的大势难当。”
“不过,他毕竟错过了最为重要的百年积累。没有信徒,没有祈并者,甚至完全没有战争给他打,即便这个世界没有忘记他的功劳,众生也早已忘记了。”站在天界云端,东方天帝伸手接下一片落下的昙花,笑着看了看,这样言说道。
“陛下说得没错,光荣虎王再如何强绝,也终究要臣服于您的面前。”太白金星于一侧恭身施礼,整个炎黄的信徒与祈并者,都由东方天庭所执掌,甚至这些年已经吸收一部分血月信徒了,尽显天帝之胸襟开阔,威加四海之志向。
然而,就在两人言语之时,天穹之上,那介于虚幻真实的神国当中,突然间就冒出一条巨大无匹山岳般的神龙,紧接着,于那神龙当中涌动出一条条小型血龙,这些血龙飞舞片刻,蓦然于神国当中化为一个个人形,他们拿着的武器,穿着的军装,俱是一百年前的装备,脸上现出茫然之色,然而,他们每一个人形周身扩散开的纯净力量,几乎都达到了虔诚者甚至狂信徒的级别。
浅信(零阶)、信徒/牧师(一阶)、虔信(二阶)、主教/狂信(三阶)、圣徒(四阶)。
这基本上是神灵信徒等阶的排序,越是高阶的信徒,提供的信仰力自然就越强大纯净,基本上信仰能达到主教/狂信级别的就已经很难得了,而四阶的圣徒/圣者,甚至可以影响修正神灵的道路,让吾神更加荣耀。
有肉身的,活着的信徒可以提供更多更庞大的信仰力,但在他们死后,成为祈并者后,能够提供的信仰力就低得多了,不过只要达到虔信的程度,一般可以达到供支平衡,乃至于神灵略有盈余。
而若是达到了狂信徒的级别,那么祈并者提供的信仰力并不逊色于活人,甚至更多一些,尤其这样的信徒存身于神国当中,非常稳定,是每一位神灵的财富。
可惜,绝大部分信徒也就达到信徒、虔诚者这个程度,狂信徒毕竟是很少的。
因此,当战神光荣虎王尚未飞入虚空的神国当中,突然冒出二三十万狂信徒的时候,无论是东方天帝吕放还是他身边的太白金星都吓懵了,整个东方天庭祈并者虽众,但恐怕都凑不出这样数量的狂信徒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当年战死的百万英灵?这,这不是窃取文明气运与财富吗?”这百万英灵,效忠的对象是整个炎黄,因此,此时此刻作为东方天帝的吕放说这话并不过分,他看着那一百多万虔诚信徒与狂信徒眼珠子都红了。
然而这个时候,太白金星在一旁拉了拉吕放。
“陛下,那个东方天庭尚未确立,这百万战魂若非光荣虎王以秘术收集起来,也是消散于天地间的结局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可是”道理,当然是这个道理,但在这一刻吕放的心口还是剧痛,这原本是炎黄文明最宝贵的财富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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