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一章 废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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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完姜汤,头发也差不多晾干了。
夜已深,明溪给躺在里头的淳儿盖了盖薄被,摸了摸她的头,柔声问:“今晚有没有被吓到?”
淳儿先是摇摇头,继而又点点头。
“我掉下去的时候没有被吓到,我听见哥哥叫我了,然后娘亲就把我捞了上来。可那个谁抱着娘亲上岸的时候,怎么叫你都不醒,我才被吓到了。”
明溪眸光轻闪,摸着女儿的头,一时间没有说话。
淳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“娘亲,今天跟我一起玩的那两个小哥哥,都是你和那个谁生的吗?”
“小鱼儿是,他是你的亲哥哥。虎子是你的干哥哥,娘亲和他的娘亲是好朋友。”
明溪很坦诚地跟女儿讨论,她看得出来在经过一晚上的友好相处,她已经和小鱼儿和虎子建立了深厚的友谊,好久都没见她像今晚笑得这么开朗。
“哦,这样啊。那,淳儿以后还能跟他们玩耍吗?”
淳儿眼睛眨啊眨,充满期待地看着明溪。
明溪微微一笑,“当然了。明天你要是能早点起来,娘亲就带你出去找你哥哥他们,咱们去会宾楼好好吃一顿,怎么样?”
“好啊好啊,最喜欢吃会宾楼的菜了!”淳儿开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明溪刮了刮她的小鼻子,宠溺地笑道:“好了好了,快睡吧。做个好梦,把今天晚上不开心的事情通通都忘掉。”
淳儿乖乖地点点头,又不放心地问:“娘亲今晚要跟淳儿一起睡吗?爹爹会不会过来呀?”
“应该会吧。”
明溪眸色微变,淡淡道:“你睡吧,我等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淳儿握着她的手,小声道:“你们不要吵架哦,今晚的事情不是爹爹的错,娘亲也不要生爹爹的气。”
还真是个操心的小家伙。
明溪轻轻一笑,说了声“好”,淳儿这才稍微放心地闭上眼睛,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。
这一晚上过的心惊胆战,弄的人也是心神疲惫。
阿蓁在一旁眼皮都睁不开了,明溪让她去睡,阿蓁一看沙漏,“已经子时三刻了,皇上应该不会过来了,娘娘还是早点歇下吧。”
明溪满脸惫色,打了个哈欠,却还是坚定道:“再等等,他会过来的。”
他说了要给她一个交代,她也在等一个结果。
三更天了。
明溪快要睡过去的时候,慕容轶踏着夜色进来了,俊逸的面容十分冷峻,带着满身的寒意,甚至还带着些血腥气。
阿蓁一见皇上驾到,忙起身行礼,慕容轶摆摆手,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阿蓁福了福身子,不太放心地回头看了明溪一眼,见她点头,才默默退下,还不忘把煮好的醒酒汤端上来。
明溪睁了睁眼皮,强打起精神,“皇上喝点醒酒汤吧。”
慕容轶没去管醒酒汤,只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,伸手扶住她,满脸忧心,“溪儿,你没事吧?”
“嘘。”明溪将一根手指竖起在嘴边,示意他小点声,轻道:“我没事。”
慕容轶侧过头,见淳儿睡得安宁,也放低声音道:“淳儿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明溪朝他打了个手势:我们出去说吧。
熄灭了宫灯,点上两根红烛,淡淡的橙花香散发出来,闻着,让人的心情都跟着稍微平复了些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慕容轶凝眸打量着明溪的神色。
褪.去浓妆,换下衣衫,恢复了素颜的明溪脸色说不出的白皙,甚至透着一丝苍白,脸上没有什么情绪,可愈是这样,他心中愈是沉然。
“今晚有没有被吓到?”
慕容轶说着,握住了明溪的手,她小手微凉,像握着一块冰。
明溪视线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,不动声色地抽回,端起茶来轻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皇后那边,有什么结果吗?”
慕容轶无声地蜷了蜷手指,搭在茶盏上,停顿了会儿,才道:“皇后身边的那个女官,畏罪自裁了。”
眼睫忽的往上一翻,明溪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“畏罪自裁?”
慕容轶没有立时看她,而是端起茶杯来,目光有些躲闪,良久,“嗯”了一声。
明溪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所以呢?是死无对证的意思吗?”
慕容轶依旧没有抬头,沉默半响,才又“嗯”了一声,“幸好你和淳儿没事,今天真是将朕吓坏了,你放心,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。”
明溪听着他的话音,已经预料到了事情接下来的走向,一颗心也沉了下去,
“绝不会再发生……所以这一次呢?”
慕容轶这才抬起头来,迎上她咄咄逼人的锐利寒眸,“溪儿,朕跟你保证,绝不会有下一次。”
气氛一下子冻成了冰。
明溪静静地看着慕容轶,眼中的逼人和锐利渐渐替换上淡漠和冰冷,唇梢忽然一扬,“臣妾一直在问这一次,皇上为何总回我下一次?”
她端起茶盏,给慕容轶倒上一杯茶,也给自己续上一杯。
“不知道是臣妾表达的不清楚,还是皇上没有听清楚?那臣妾再问一遍,这次皇后指使女官将淳儿推下池塘一事,皇上打算怎么处置?”
慕容轶垂眸看着冒着热气的茶,道:“阿禾畏罪自裁,死前招供说是自己一时失手不小心把公主推到了池塘里,跟皇后没有关系。”
“这种屁话,皇上不会信了吧?”明溪呵笑一声。
慕容轶看出她的嘲讽,轻轻叹道:“溪儿,阿禾死了,那两个想要害你的侍卫也被俊王杀了,这件事情,可不可以到此为止?”
明溪抬睫看他,眯了眯眼,“皇上是想息事宁人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?”
慕容轶抿唇,没有说话。
“合着,这就是皇上说的,要给我和淳儿的交代?”
明溪忍不住嗤笑出声,“皇上在东历国的使臣面前说的那般信誓旦旦,我还以为皇上是真的生了气,看来我还是道行太浅了啊,连什么是装都不知道。”
“溪儿。”
慕容轶被她如此奚落,脸色微变,却终究不忍责备她,面露难色,“她毕竟是朕的结发妻子。”
明溪听后,忽然笑了。
她的面容素淡,五官却有一种肃丽之美,明明是笑着的,眉目间却尽是凛冽的寒意,直叫人望而生畏,心生胆怯。
“我明白,我懂。”
明溪唇角上挑,定定地看着慕容轶,淡淡道:“你们是夫妻,你护着皇后是应该的,这才是真爱。来,皇上,臣妾敬你一杯。”
慕容轶看着她忽然平静下来的面容,微微诧异,心却更加不安了,“溪儿……”
明溪仰头像喝酒一样喝下一杯茶,站起身来。
“时辰不早了,我就不留皇上了。我先去睡了,您请便。”
说着,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,迈步往内殿走去,手腕被慕容轶一把握住,他凝望着她,目光中流露出几丝悲伤和内疚。
“溪儿,我知道这次委屈你和淳儿了。你放心,朕会补偿你们的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明溪将手从他手里撤回,没有再跟他交谈的意思,头也不回地进了内殿。
她从来都不需要什么补偿,伤害她的人她也绝不会原谅,女儿她可以自己养,至于公平——既然他给不了她,那就由她自己去讨!
翌日,一大清早,明溪就跪在慈宁宫外,求见太后。
足足跪了半个时辰,太后方才召见。
进去一盏茶的功夫,再出来时,明溪“宸妃”的名号被废,被贬为庶人,“静淳公主”的名号也被废,并勒令宫人将她们母女逐出宫去!
慕容轶一醒来,就听内监禀告了这一消息,大惊失色,匆匆往紫宸宫赶去,却已不见了明溪和淳儿的踪影。
女官阿蓁红着眼圈跪在地上禀道:“娘娘,她已经带着公主离开了。”
不光离开了,还离开的干干净净。
紫宸宫还是老样子,简单又整洁,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橙花香,他送给她的首饰,原封不动地摞在梳妆台上,有的她甚至连碰都没有碰过。
那些让精工巧匠缝制的锦衣华服,也井然有序地摆在衣柜里,一件都没有带走,她只简单带了些自己买的寻常便装,潇潇洒洒地就带着女儿走了。
慕容轶如同五雷轰顶,跌跌撞撞地走出去,嘶哑着喊道:“来人,备马!”
待要出宫去追,却被太后带着皇后拦住了,薛相更是带着一帮言官将他包围住,一口一个“红颜祸水”,一口一个“大局为重”,迫他废妃。
慕容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百官,还有咄咄逼人的母亲和妻子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,疼得他透不过气来。
耳畔嗡嗡作响,他眼前昏花又恍惚,仿佛什么也听不见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他这才恍然大悟,明溪昨夜说的“不必了”是何意。
不必了。
她不需要他的抱歉,也不需要他的补偿,她将自己废黜,把“宸妃”的名号还给了他——她再也不是他的女人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血喷出来,慕容轶心口剧痛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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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完姜汤,头发也差不多晾干了。
夜已深,明溪给躺在里头的淳儿盖了盖薄被,摸了摸她的头,柔声问:“今晚有没有被吓到?”
淳儿先是摇摇头,继而又点点头。
“我掉下去的时候没有被吓到,我听见哥哥叫我了,然后娘亲就把我捞了上来。可那个谁抱着娘亲上岸的时候,怎么叫你都不醒,我才被吓到了。”
明溪眸光轻闪,摸着女儿的头,一时间没有说话。
淳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“娘亲,今天跟我一起玩的那两个小哥哥,都是你和那个谁生的吗?”
“小鱼儿是,他是你的亲哥哥。虎子是你的干哥哥,娘亲和他的娘亲是好朋友。”
明溪很坦诚地跟女儿讨论,她看得出来在经过一晚上的友好相处,她已经和小鱼儿和虎子建立了深厚的友谊,好久都没见她像今晚笑得这么开朗。
“哦,这样啊。那,淳儿以后还能跟他们玩耍吗?”
淳儿眼睛眨啊眨,充满期待地看着明溪。
明溪微微一笑,“当然了。明天你要是能早点起来,娘亲就带你出去找你哥哥他们,咱们去会宾楼好好吃一顿,怎么样?”
“好啊好啊,最喜欢吃会宾楼的菜了!”淳儿开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明溪刮了刮她的小鼻子,宠溺地笑道:“好了好了,快睡吧。做个好梦,把今天晚上不开心的事情通通都忘掉。”
淳儿乖乖地点点头,又不放心地问:“娘亲今晚要跟淳儿一起睡吗?爹爹会不会过来呀?”
“应该会吧。”
明溪眸色微变,淡淡道:“你睡吧,我等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淳儿握着她的手,小声道:“你们不要吵架哦,今晚的事情不是爹爹的错,娘亲也不要生爹爹的气。”
还真是个操心的小家伙。
明溪轻轻一笑,说了声“好”,淳儿这才稍微放心地闭上眼睛,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。
这一晚上过的心惊胆战,弄的人也是心神疲惫。
阿蓁在一旁眼皮都睁不开了,明溪让她去睡,阿蓁一看沙漏,“已经子时三刻了,皇上应该不会过来了,娘娘还是早点歇下吧。”
明溪满脸惫色,打了个哈欠,却还是坚定道:“再等等,他会过来的。”
他说了要给她一个交代,她也在等一个结果。
三更天了。
明溪快要睡过去的时候,慕容轶踏着夜色进来了,俊逸的面容十分冷峻,带着满身的寒意,甚至还带着些血腥气。
阿蓁一见皇上驾到,忙起身行礼,慕容轶摆摆手,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阿蓁福了福身子,不太放心地回头看了明溪一眼,见她点头,才默默退下,还不忘把煮好的醒酒汤端上来。
明溪睁了睁眼皮,强打起精神,“皇上喝点醒酒汤吧。”
慕容轶没去管醒酒汤,只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,伸手扶住她,满脸忧心,“溪儿,你没事吧?”
“嘘。”明溪将一根手指竖起在嘴边,示意他小点声,轻道:“我没事。”
慕容轶侧过头,见淳儿睡得安宁,也放低声音道:“淳儿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明溪朝他打了个手势:我们出去说吧。
熄灭了宫灯,点上两根红烛,淡淡的橙花香散发出来,闻着,让人的心情都跟着稍微平复了些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慕容轶凝眸打量着明溪的神色。
褪.去浓妆,换下衣衫,恢复了素颜的明溪脸色说不出的白皙,甚至透着一丝苍白,脸上没有什么情绪,可愈是这样,他心中愈是沉然。
“今晚有没有被吓到?”
慕容轶说着,握住了明溪的手,她小手微凉,像握着一块冰。
明溪视线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,不动声色地抽回,端起茶来轻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皇后那边,有什么结果吗?”
慕容轶无声地蜷了蜷手指,搭在茶盏上,停顿了会儿,才道:“皇后身边的那个女官,畏罪自裁了。”
眼睫忽的往上一翻,明溪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“畏罪自裁?”
慕容轶没有立时看她,而是端起茶杯来,目光有些躲闪,良久,“嗯”了一声。
明溪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所以呢?是死无对证的意思吗?”
慕容轶依旧没有抬头,沉默半响,才又“嗯”了一声,“幸好你和淳儿没事,今天真是将朕吓坏了,你放心,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。”
明溪听着他的话音,已经预料到了事情接下来的走向,一颗心也沉了下去,
“绝不会再发生……所以这一次呢?”
慕容轶这才抬起头来,迎上她咄咄逼人的锐利寒眸,“溪儿,朕跟你保证,绝不会有下一次。”
气氛一下子冻成了冰。
明溪静静地看着慕容轶,眼中的逼人和锐利渐渐替换上淡漠和冰冷,唇梢忽然一扬,“臣妾一直在问这一次,皇上为何总回我下一次?”
她端起茶盏,给慕容轶倒上一杯茶,也给自己续上一杯。
“不知道是臣妾表达的不清楚,还是皇上没有听清楚?那臣妾再问一遍,这次皇后指使女官将淳儿推下池塘一事,皇上打算怎么处置?”
慕容轶垂眸看着冒着热气的茶,道:“阿禾畏罪自裁,死前招供说是自己一时失手不小心把公主推到了池塘里,跟皇后没有关系。”
“这种屁话,皇上不会信了吧?”明溪呵笑一声。
慕容轶看出她的嘲讽,轻轻叹道:“溪儿,阿禾死了,那两个想要害你的侍卫也被俊王杀了,这件事情,可不可以到此为止?”
明溪抬睫看他,眯了眯眼,“皇上是想息事宁人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?”
慕容轶抿唇,没有说话。
“合着,这就是皇上说的,要给我和淳儿的交代?”
明溪忍不住嗤笑出声,“皇上在东历国的使臣面前说的那般信誓旦旦,我还以为皇上是真的生了气,看来我还是道行太浅了啊,连什么是装都不知道。”
“溪儿。”
慕容轶被她如此奚落,脸色微变,却终究不忍责备她,面露难色,“她毕竟是朕的结发妻子。”
明溪听后,忽然笑了。
她的面容素淡,五官却有一种肃丽之美,明明是笑着的,眉目间却尽是凛冽的寒意,直叫人望而生畏,心生胆怯。
“我明白,我懂。”
明溪唇角上挑,定定地看着慕容轶,淡淡道:“你们是夫妻,你护着皇后是应该的,这才是真爱。来,皇上,臣妾敬你一杯。”
慕容轶看着她忽然平静下来的面容,微微诧异,心却更加不安了,“溪儿……”
明溪仰头像喝酒一样喝下一杯茶,站起身来。
“时辰不早了,我就不留皇上了。我先去睡了,您请便。”
说着,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,迈步往内殿走去,手腕被慕容轶一把握住,他凝望着她,目光中流露出几丝悲伤和内疚。
“溪儿,我知道这次委屈你和淳儿了。你放心,朕会补偿你们的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明溪将手从他手里撤回,没有再跟他交谈的意思,头也不回地进了内殿。
她从来都不需要什么补偿,伤害她的人她也绝不会原谅,女儿她可以自己养,至于公平——既然他给不了她,那就由她自己去讨!
翌日,一大清早,明溪就跪在慈宁宫外,求见太后。
足足跪了半个时辰,太后方才召见。
进去一盏茶的功夫,再出来时,明溪“宸妃”的名号被废,被贬为庶人,“静淳公主”的名号也被废,并勒令宫人将她们母女逐出宫去!
慕容轶一醒来,就听内监禀告了这一消息,大惊失色,匆匆往紫宸宫赶去,却已不见了明溪和淳儿的踪影。
女官阿蓁红着眼圈跪在地上禀道:“娘娘,她已经带着公主离开了。”
不光离开了,还离开的干干净净。
紫宸宫还是老样子,简单又整洁,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橙花香,他送给她的首饰,原封不动地摞在梳妆台上,有的她甚至连碰都没有碰过。
那些让精工巧匠缝制的锦衣华服,也井然有序地摆在衣柜里,一件都没有带走,她只简单带了些自己买的寻常便装,潇潇洒洒地就带着女儿走了。
慕容轶如同五雷轰顶,跌跌撞撞地走出去,嘶哑着喊道:“来人,备马!”
待要出宫去追,却被太后带着皇后拦住了,薛相更是带着一帮言官将他包围住,一口一个“红颜祸水”,一口一个“大局为重”,迫他废妃。
慕容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百官,还有咄咄逼人的母亲和妻子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,疼得他透不过气来。
耳畔嗡嗡作响,他眼前昏花又恍惚,仿佛什么也听不见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他这才恍然大悟,明溪昨夜说的“不必了”是何意。
不必了。
她不需要他的抱歉,也不需要他的补偿,她将自己废黜,把“宸妃”的名号还给了他——她再也不是他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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