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许觊觎他
宽叔领着张凡去了地下室。
小少爷指明了让张凡住地下室,宽叔违逆不得。他只能尽可能地给张凡腾了间还算宽敞的地下室房间,总不至于让张凡住得太憋屈。
张凡连连鞠躬:“谢谢,谢谢,能给我个暂时的住处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”
宽叔看着张凡勤快收拾屋子的样子,不知怎的,心里涌上一丝丝酸涩。
张凡他爷爷要还在世上,瞧见自己生前疼爱的孙子,兴冲冲到老战友这边来,却只遭了一顿嫌恶的冷眼,还被乞丐一样不耐烦地打发到昏暗的地下室,会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吧。
宽叔叹了口气。
他帮张凡铺平被子,说:“张凡,小少爷的态度,你别太放在心上。”
“小少爷是程家独苗,从小被宠到大,没人管得住他。外头还有人说咱小少爷是小禽兽呢。对喜欢的人,小少爷能把人疼上天去,对不喜欢的人,他下狠了手恶劣糟蹋也是有的。”
宽叔推了推老花镜:“况且前段时间,小少爷光顾着打球,高考分数太不理想,被他父亲逼着复读一年,他心里正不爽得很,说话难免冲了些,你别多想。”
张凡眼里泛着暖意,摇了摇头。
他温和道:“宽叔,我没关系的。”
宽叔这才放了心。
出了地下室,宽叔刚想叫人按照程远航的吩咐给陈阳煲些汤,张凡就主动进了厨房,笑着说他现在既然是程远航的私厨,就该他来干,说着就勤快又麻利地打开紫砂锅忙活起来。
宽叔打量着张凡忙碌的身影。
张凡挺瘦的,套上围裙,隔着透光的白衬衫都能那一截瘦削的腰。张凡长得白净清秀,虽然没程远航高,也不像程远航那样,像条磨着獠牙的小狼崽儿似的迫人,但胜在气质温润,让人极舒服,甚至有种想被他照顾的欲望。
宽叔注意到张凡走路有些跛。
宽叔问:“你的腿,以前受过伤?”
张凡愣了一下,恍然笑道:“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,家里拿不出太多钱治,县卫生院条件也不够好,就落下了点病根。这几年已经好多了,看不太出来了。”
宽叔点了点头。
他看着张凡温和的侧脸,感慨地想,这样好看、懂事又勤奋肯吃苦的孩子,要是家里条件好一点,上了大学,不知道要被多少女孩子倒追。
好一会儿,外头突然喧闹起来。
张凡抬头一看,程远航带着一帮哥们回来了。
那群男生说说笑笑,拎着巨大的蛋糕盒子,像是要给谁过生日。
程远航被簇拥在他们中间,身边还有个长相挺漂亮的男的,气质像搞艺术的,挺独特。程远航揽着那人的肩,神色比刚才柔和许多。
宽叔顺着张凡的视线看过去,平静地说:“那是陈阳,跟你一个年纪,也比小少爷大三岁。小少爷挺喜欢他的,追过他一段时间,不过他没答应。他在电影学院念书,过几天飞国外留学,小少爷让他这几天暂住在这里。”
张凡看着那些男生手里的蛋糕,惊讶道:“今天是他的生日?”
“是,怎么了?”
张凡低着头笑了笑:“没事,就觉得挺巧的。”
今天也是张凡的生日。
所有人都庆祝着陈阳的生日,只是世上再没人记得张凡的。
张凡低头切菜,神色间,悄悄多了些微不可见的失落。
程远航揽着陈阳,和一大帮兄弟进了别墅。
程远航看着厨房里张凡还在忙碌的身影,皱眉不耐:“一碗汤到现在还没煲好吗,陈阳人都到了,他什么效率啊。”
宽叔赔笑:“马上,马上。”
张凡加快了手头的动作,煲好了,盛了一碗端了过去。
陈阳接过汤碗,喝了一口,放下了。
程远航问:“不好喝?”
陈阳笑着摇了摇头:“只是觉得味道有些重了,我喜欢清淡的。”
程远航啧了一声,扭过头,凌厉的眼光看向张凡。
程远航语气有些不满:“你到底会不会下厨啊,怎么连碗汤都煲不好。”
张凡刚想开口,程远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去把汤弄得清淡一点,今儿是陈阳生日,你别坏了兴致,赶紧的。”
张凡默默端着碗回了厨房。
对面有个男生盯着张凡的背影,说:“航哥,那就是你爷爷给你找的私厨?厨艺不清楚,但人长得倒是挺好看啊。”
程远航冷哼:“怎么,你看上了?”
那男生笑道: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男女通吃呢。我又不喜欢男的,就觉得他不像厨子,倒像个邻家哥哥,挺顺眼的。他要是个女的,一定贼贤惠,那我肯定追啊。”
程远航听到这话,心里莫名其妙地不爽起来。
程远航瞪眼骂道:“滚蛋。他要是个女的,你也不许追。”
男生挑眉: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……”
程远航噎了一下。
他心想,就凭张凡小时候全心全意只伺候过老子一个人。
张凡什么都愿意给他,什么都愿意依着他,别人凭什么有胆子横插一脚地来觊觎。
话到嘴边,程远航又咽下了。
程远航恶狠狠道:“不过是个窝囊废,你还真看得上。反正,我说不行就是不行,别惦记了。”
那男生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:“不管窝不窝囊废,长相是真挺耐看。航哥,还别说,我觉得他跟陈阳哥都能比一比了。”
程远航不爽地扭开头:“……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拿来和陈阳比。”
对面男生们一下子哄闹起来:“哟哟哟,瞧咱航哥,多会宠人呢。今儿陈阳哥生日,还特意布置得这么隆重,陈阳哥,你真不打算答应航哥吗。”
陈阳淡淡笑了笑:“你们就会瞎起哄。”
客厅里头全是年轻气盛的闹腾声。
张凡重新给汤调了味,煲至飘香,重新盛了一碗端进了客厅。
他走到正欢闹着的男生当中,本想把汤碗放到陈阳面前,不知道谁无意间往他生过病的那条腿上狠拱了一下,张凡嘶地抽了口冷气,腿一阵钻心的疼,手猛地一抖,汤碗一下子歪倒,溅出的汤汁哗地洒在了陈阳裤子上。
陈阳啊呀一声,站了起来。
张凡缓过疼劲儿,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,程远航猛地瞧见陈阳裤子上的汤渍,眼神一变,忙抽了两张纸,关切问道:“没事吧,有没有烫到?”
陈阳摇摇头,忙着擦自己的裤子。
程远航转过身,看到张凡略略发白的脸和那双清透无害的眸子。
程远航一步一步走到张凡身前,逼近了,居高临下地睨着,一伸手,用力地掐住张凡的下巴,语气中带着恶狼似的凶胁:“你他妈的,找干是不是?”
张凡被程远航掐得倒退几步。
他抓住程远航的手,竭力分辩:“我不是故意的,刚才我的腿被撞到了。”
程远航不善地眯起了眼睛:“被碰一下就能倒,你是瘸的吗,还是你的腿废了?”
陈阳擦干了裤子上的汤渍,叹了口气,扯了扯程远航的手臂:“小航,算了吧,他也不是故意的,就洒了一点点,我没怎么被烫着,别凶他了。”
程远航这才慢悠悠地松开手。
只是当他看见陈阳裤子上的汤渍时,他眸色还是暗了暗,冷硬着脸说: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不希望在你生日这天,还看到你被欺负,受人委屈。”
陈阳还想说两句,程远航按下他:“我只帮你讨回应得的,不会过分。”
程远航看着张凡,眼里冒出一丝恶劣的神色:“你既然把汤洒到陈阳身上,公平起见,怎么也得往自己身上泼点,给陈阳赔礼道歉吧。这儿还有半碗,你自己说吧,你是自己来,还是要我动手?”
张凡神情僵住了。
他看着程远航冷硬的神情和压迫的眼眸。
他恍惚记得,当年,他一瘸一拐背着程远航走了长长的山路,程远航虽然脾气也臭,却会悄悄抱紧他的脖子,像条嗷呜奶叫却不舍得亮出獠牙真咬一口的小狼崽。
他也还记得,小程远航闹别扭,却还是掂着脚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,凑在他耳边说:“……那我也有一点点点点点喜欢你好了。”
“等我长大,比你还高还强,你来我身边,我保证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“以后你来我家,到时候,换我对你好。”
十几年过去,程远航果然比他高,也比他力气更大了。
当年被他牵着手,紧紧保护着的小远航,长大了。
只是七岁的小远航发誓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的人,小远航信誓旦旦说以后要换他对他好的人,不再是他,也从来都不曾是他。
童言无忌。
张凡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忽然觉得,还记着那些童言的自己,像个傻子。
程远航看着张凡,盯着张凡比当年更加干净清秀的长相和白皙的脖颈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萌生出一股想要恶劣地糟蹋,想把这个当年什么都愿意给他,什么都依着他的“张凡哥哥”,收拾得服服帖帖,让张凡比当年更加服从他的欲望。
程远航深吸口气,勾起唇角:“我数三个数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张凡慢慢抬起头,程远航看见他眼里熠熠的光渐渐灰暗了下来。
张凡伸手拿过那半碗汤。
在程远航数到一之前,他低下头,哗地一声,沉默地把汤泼在了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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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少爷指明了让张凡住地下室,宽叔违逆不得。他只能尽可能地给张凡腾了间还算宽敞的地下室房间,总不至于让张凡住得太憋屈。
张凡连连鞠躬:“谢谢,谢谢,能给我个暂时的住处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”
宽叔看着张凡勤快收拾屋子的样子,不知怎的,心里涌上一丝丝酸涩。
张凡他爷爷要还在世上,瞧见自己生前疼爱的孙子,兴冲冲到老战友这边来,却只遭了一顿嫌恶的冷眼,还被乞丐一样不耐烦地打发到昏暗的地下室,会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吧。
宽叔叹了口气。
他帮张凡铺平被子,说:“张凡,小少爷的态度,你别太放在心上。”
“小少爷是程家独苗,从小被宠到大,没人管得住他。外头还有人说咱小少爷是小禽兽呢。对喜欢的人,小少爷能把人疼上天去,对不喜欢的人,他下狠了手恶劣糟蹋也是有的。”
宽叔推了推老花镜:“况且前段时间,小少爷光顾着打球,高考分数太不理想,被他父亲逼着复读一年,他心里正不爽得很,说话难免冲了些,你别多想。”
张凡眼里泛着暖意,摇了摇头。
他温和道:“宽叔,我没关系的。”
宽叔这才放了心。
出了地下室,宽叔刚想叫人按照程远航的吩咐给陈阳煲些汤,张凡就主动进了厨房,笑着说他现在既然是程远航的私厨,就该他来干,说着就勤快又麻利地打开紫砂锅忙活起来。
宽叔打量着张凡忙碌的身影。
张凡挺瘦的,套上围裙,隔着透光的白衬衫都能那一截瘦削的腰。张凡长得白净清秀,虽然没程远航高,也不像程远航那样,像条磨着獠牙的小狼崽儿似的迫人,但胜在气质温润,让人极舒服,甚至有种想被他照顾的欲望。
宽叔注意到张凡走路有些跛。
宽叔问:“你的腿,以前受过伤?”
张凡愣了一下,恍然笑道:“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,家里拿不出太多钱治,县卫生院条件也不够好,就落下了点病根。这几年已经好多了,看不太出来了。”
宽叔点了点头。
他看着张凡温和的侧脸,感慨地想,这样好看、懂事又勤奋肯吃苦的孩子,要是家里条件好一点,上了大学,不知道要被多少女孩子倒追。
好一会儿,外头突然喧闹起来。
张凡抬头一看,程远航带着一帮哥们回来了。
那群男生说说笑笑,拎着巨大的蛋糕盒子,像是要给谁过生日。
程远航被簇拥在他们中间,身边还有个长相挺漂亮的男的,气质像搞艺术的,挺独特。程远航揽着那人的肩,神色比刚才柔和许多。
宽叔顺着张凡的视线看过去,平静地说:“那是陈阳,跟你一个年纪,也比小少爷大三岁。小少爷挺喜欢他的,追过他一段时间,不过他没答应。他在电影学院念书,过几天飞国外留学,小少爷让他这几天暂住在这里。”
张凡看着那些男生手里的蛋糕,惊讶道:“今天是他的生日?”
“是,怎么了?”
张凡低着头笑了笑:“没事,就觉得挺巧的。”
今天也是张凡的生日。
所有人都庆祝着陈阳的生日,只是世上再没人记得张凡的。
张凡低头切菜,神色间,悄悄多了些微不可见的失落。
程远航揽着陈阳,和一大帮兄弟进了别墅。
程远航看着厨房里张凡还在忙碌的身影,皱眉不耐:“一碗汤到现在还没煲好吗,陈阳人都到了,他什么效率啊。”
宽叔赔笑:“马上,马上。”
张凡加快了手头的动作,煲好了,盛了一碗端了过去。
陈阳接过汤碗,喝了一口,放下了。
程远航问:“不好喝?”
陈阳笑着摇了摇头:“只是觉得味道有些重了,我喜欢清淡的。”
程远航啧了一声,扭过头,凌厉的眼光看向张凡。
程远航语气有些不满:“你到底会不会下厨啊,怎么连碗汤都煲不好。”
张凡刚想开口,程远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去把汤弄得清淡一点,今儿是陈阳生日,你别坏了兴致,赶紧的。”
张凡默默端着碗回了厨房。
对面有个男生盯着张凡的背影,说:“航哥,那就是你爷爷给你找的私厨?厨艺不清楚,但人长得倒是挺好看啊。”
程远航冷哼:“怎么,你看上了?”
那男生笑道: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男女通吃呢。我又不喜欢男的,就觉得他不像厨子,倒像个邻家哥哥,挺顺眼的。他要是个女的,一定贼贤惠,那我肯定追啊。”
程远航听到这话,心里莫名其妙地不爽起来。
程远航瞪眼骂道:“滚蛋。他要是个女的,你也不许追。”
男生挑眉: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……”
程远航噎了一下。
他心想,就凭张凡小时候全心全意只伺候过老子一个人。
张凡什么都愿意给他,什么都愿意依着他,别人凭什么有胆子横插一脚地来觊觎。
话到嘴边,程远航又咽下了。
程远航恶狠狠道:“不过是个窝囊废,你还真看得上。反正,我说不行就是不行,别惦记了。”
那男生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:“不管窝不窝囊废,长相是真挺耐看。航哥,还别说,我觉得他跟陈阳哥都能比一比了。”
程远航不爽地扭开头:“……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拿来和陈阳比。”
对面男生们一下子哄闹起来:“哟哟哟,瞧咱航哥,多会宠人呢。今儿陈阳哥生日,还特意布置得这么隆重,陈阳哥,你真不打算答应航哥吗。”
陈阳淡淡笑了笑:“你们就会瞎起哄。”
客厅里头全是年轻气盛的闹腾声。
张凡重新给汤调了味,煲至飘香,重新盛了一碗端进了客厅。
他走到正欢闹着的男生当中,本想把汤碗放到陈阳面前,不知道谁无意间往他生过病的那条腿上狠拱了一下,张凡嘶地抽了口冷气,腿一阵钻心的疼,手猛地一抖,汤碗一下子歪倒,溅出的汤汁哗地洒在了陈阳裤子上。
陈阳啊呀一声,站了起来。
张凡缓过疼劲儿,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,程远航猛地瞧见陈阳裤子上的汤渍,眼神一变,忙抽了两张纸,关切问道:“没事吧,有没有烫到?”
陈阳摇摇头,忙着擦自己的裤子。
程远航转过身,看到张凡略略发白的脸和那双清透无害的眸子。
程远航一步一步走到张凡身前,逼近了,居高临下地睨着,一伸手,用力地掐住张凡的下巴,语气中带着恶狼似的凶胁:“你他妈的,找干是不是?”
张凡被程远航掐得倒退几步。
他抓住程远航的手,竭力分辩:“我不是故意的,刚才我的腿被撞到了。”
程远航不善地眯起了眼睛:“被碰一下就能倒,你是瘸的吗,还是你的腿废了?”
陈阳擦干了裤子上的汤渍,叹了口气,扯了扯程远航的手臂:“小航,算了吧,他也不是故意的,就洒了一点点,我没怎么被烫着,别凶他了。”
程远航这才慢悠悠地松开手。
只是当他看见陈阳裤子上的汤渍时,他眸色还是暗了暗,冷硬着脸说: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不希望在你生日这天,还看到你被欺负,受人委屈。”
陈阳还想说两句,程远航按下他:“我只帮你讨回应得的,不会过分。”
程远航看着张凡,眼里冒出一丝恶劣的神色:“你既然把汤洒到陈阳身上,公平起见,怎么也得往自己身上泼点,给陈阳赔礼道歉吧。这儿还有半碗,你自己说吧,你是自己来,还是要我动手?”
张凡神情僵住了。
他看着程远航冷硬的神情和压迫的眼眸。
他恍惚记得,当年,他一瘸一拐背着程远航走了长长的山路,程远航虽然脾气也臭,却会悄悄抱紧他的脖子,像条嗷呜奶叫却不舍得亮出獠牙真咬一口的小狼崽。
他也还记得,小程远航闹别扭,却还是掂着脚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,凑在他耳边说:“……那我也有一点点点点点喜欢你好了。”
“等我长大,比你还高还强,你来我身边,我保证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“以后你来我家,到时候,换我对你好。”
十几年过去,程远航果然比他高,也比他力气更大了。
当年被他牵着手,紧紧保护着的小远航,长大了。
只是七岁的小远航发誓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的人,小远航信誓旦旦说以后要换他对他好的人,不再是他,也从来都不曾是他。
童言无忌。
张凡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忽然觉得,还记着那些童言的自己,像个傻子。
程远航看着张凡,盯着张凡比当年更加干净清秀的长相和白皙的脖颈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萌生出一股想要恶劣地糟蹋,想把这个当年什么都愿意给他,什么都依着他的“张凡哥哥”,收拾得服服帖帖,让张凡比当年更加服从他的欲望。
程远航深吸口气,勾起唇角:“我数三个数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张凡慢慢抬起头,程远航看见他眼里熠熠的光渐渐灰暗了下来。
张凡伸手拿过那半碗汤。
在程远航数到一之前,他低下头,哗地一声,沉默地把汤泼在了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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