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前有狼后有虎
“我们不久前得知,季乔接到了一通电话。”
辛瑞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,不让自己看上去太紧张、太在意这件事。
“是吗?什么电话?是不是找到佟羽了?要是人找到了,那我是不是就能走了?”
辛瑞的表情看上去很无辜,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。
“对,人是找到了,电话是佟羽打来了,她说她现在在你家,是你的老家。还说她现在正和你的大哥辛瑞在一起,说那是你爷爷的家。”
“我爷爷的家?”辛鑫笑着说,“我说警察同志啊,你们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?我有没有爷爷,有没有大哥,你们没调查出来吗?你们要是真调查出来,应该就不会来问我了吧?我真不明白,你们自己什么都没调查出来,这难道不应该说明我无辜吗?怎么还在这问来问去的?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找人。好不容易失踪的人有了消息,你们不去找人,反而在我这里耽误时间,这是什么道理啊?”
“你确定你没有一个叫辛瑞的大哥吗?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好,那我们会继续调查。现在他们已经定位了佟羽所在的地方,等人找来之后再对峙吧。”
辛鑫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。
他那天临走之前还嘱咐他爷爷,说一定要看好了佟羽,他就是忘了嘱咐他爷爷把屋子里的座机给拆了。
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,他爷爷竟然给了佟羽机会,让佟羽打电话给季乔……
辛鑫现在虽然装的很冷静,但他实际上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如果他们真的把佟羽找回来,那他就完蛋了。
虽然他是从佟羽的亲生父母那把佟羽买回来的,但是不管怎么样,他知道,自己这么做都是拐卖妇女,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
他也搞不清楚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。
他觉得或许还是他下手太晚了,如果他下手能快一点,在佟羽认识季乔之前就把佟羽带走,那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。
……
佟羽现在还被辛瑞压着。
这一次辛瑞说什么都不肯放开她了。
佟羽和辛瑞说了很多话,她一直都在劝辛瑞,可是这一次不管她说什么,辛瑞都听不进去。
有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辛瑞不是个傻子,他是装出来的。
但是看到辛瑞的眼神,她就觉得自己想多了。
不过她盼着辛瑞不是个傻子,如果辛瑞不是傻子,那他们至少还能沟通,可是现在她说什么辛瑞都听不进去。
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,哪怕辛瑞就一直在这趴着不动,也总好过他做点什么。
虽然辛瑞的智力发育有问题,但辛瑞也是个正常的男人。
她不知道之前老爷子有没有对辛瑞说过那种事,如果辛瑞要去模仿,带着好奇心想去做点什么的话,那就麻烦了。
她在等着季乔。
她的大脑在迅速运转着,她在想她被辛鑫带来的那天,辛鑫在路上用了多长时间。
想了半天,她觉得或许有四个小时,也许有五个小时或者更多……
想到这个时间,她就有点崩溃。
“老婆……爷爷说,老婆可以……睡觉……”
辛瑞歪头想了想,然后目光就锁定在了佟羽的衣服上。
“睡觉要……脱衣服?”
辛瑞自己也不是很确定,但想了想,大概觉得自己每天睡觉都要脱衣服,所以这肯定是第一步,就伸出手摸向了佟羽的领口。
“你别碰我!”佟羽尖叫了一声。
这一声尖叫好像把辛瑞给吓到了。
辛瑞的身体一抖,看着佟羽的眼神也有些诧异和恐惧。
“放开我!”
辛瑞又想了想,然后摇头:“不,我要睡觉……和老婆一起……”
辛瑞继续用手去试着脱佟羽的衣服,不过他似乎遇到了一个难题。
他把手在佟羽的领口摸来摸去,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。
想了想,辛瑞换了个姿势,直接压在佟羽的身上,然后动手去脱自己的衣服。
他是想先脱自己的衣服找找感觉,好知道该怎么给佟羽脱衣服。
辛瑞的手放开了佟羽,佟羽想都没想就坐起来一把推开重心不稳的辛瑞。
辛瑞毫无防备,就这么向后倒去。
他的脑袋磕了一下地面,和地面发出了“咚”的一声撞击声响。
佟羽身体一抖,担心把辛瑞摔出什么好歹,但想想她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了,哪儿还有那个时间去想别人?
她走到厨房,想去找点实用的工具防身。
她发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凡是有危险的利器,现在都不见了。
厨房本来是有这些东西的,但是现在全都没了。
可见老爷子也不放心让佟羽一个人在这照顾辛瑞,所以在他走之前也特意做足了准备,生怕佟羽会对辛瑞不利。
季乔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乱糟糟的声音,他听到佟羽着急地喊着:“你爷爷让我照顾你,你……你别乱来,只要你不动,我可以给你做饭吃。”
“我不要吃饭!我要睡觉!我要和你睡觉!”
季乔在电话那边气得直咬牙。
旁边的警察催促着快点开,另外还在安抚着季乔的情绪。
“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,这个地方有点远,我们已经尽快往那边赶了。你先别激动,先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。”
“那个辛瑞是个傻子。”季乔的语气很平静。“一个傻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就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现在佟羽的处境很危险!”
“但是我们也不可能马上到。你现在先冷静冷静,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。”
季乔没说话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隐隐有些颤抖。
佟羽现在人在厨房,厨房也没有能用的到的东西,可是辛瑞已经站起来了。
辛瑞已经把上半身的衣服全都脱了。
刚才他一直忙于脱衣服,没把心思放在佟羽身上。
等他上半身的衣服都脱完之后他才发现,人没了……
辛瑞着急地站起来,低着头四处寻找,好像以为佟羽钻到地缝里去了。
他还低着头喊着:“老婆,老婆你在哪儿?”
佟羽蹲了下来,用前面的柜子挡住自己。她看了看厨房的窗户……窗户是玻璃的,并没有防护栏。
她想,如果能打开窗户从屋里逃出去的话,或许她就安全了。
但是季乔已经过来找她了,如果她跑的太远,到时候和季乔他们错过了怎么办??佟羽有点犹豫,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犹豫了。
佟羽决定赌一把。
“季乔,季乔你能听到吗?”佟羽走到窗户边,打开了厨房的窗户。
辛瑞一直在地上找佟羽,找了半天都没找到,佟羽说话的时候刚好把辛瑞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。
“老婆……”
辛瑞激动地朝着佟羽扑了过去、
佟羽马上朝着座机的那个方向喊:“季乔,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,我要从厨房的窗户逃到外面去了。”
佟羽说完了之后就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好在这里是一楼,佟羽跳下去之后也没出什么问题。
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。
前面是一片菜地,旁边有其他屋子,她不知道季乔什么时候才能到,她不敢去太远的地方,就躲在旁边蹲着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清楚这边的地形。
眼前只有一条大道,旁边有几条小路。
按说季乔来找她,肯定会走大路……但是她不知道季乔他们会从那个方向来,所以她也不能随随便便乱跑。
如果能迎着他们是最好的,如果方向反了,那只会添乱。
所以想来想去,最好的办法还是按兵不动。
辛瑞本来追过去找佟羽,但是一眨眼的功夫,佟羽就不见了。
“消失了……”
辛瑞站在原地,怔怔地说。
辛瑞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老婆就这样在他眼前消失了,他不甘心,然后就哭了起来……
辛瑞一边哭,一边在房间里找着佟羽,他翻来翻去,把柜子都打开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佟羽。
他哭的越来越大声,扔的东西也越来越多。
电话那边的季乔脸色还是很难看,身体紧绷,但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旁边的警察安慰道:“佟羽还是很聪明的,她现在已经离开屋子了,这样辛瑞就不会动她了。你放心,我们肯定会找到佟羽的。”
听着警察的安慰,季乔现在还是面无人色。
只要他没见到佟羽,他就不确定佟羽是不是安全。
别人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他现在时时刻刻都在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。
那边的声音越大越好,这就说明辛瑞还被关在里面。
和刚才不一样,刚才他希望不要有这种砸东西的声音,他怕佟羽出事。现在他希望这种声音不要停,这样佟羽才是安全的。
佟羽在外面也听到里面的动静。
里面的动静大得可怕。
虽然里面没有利器,但是碗盘还是在的,他听到了那些碗盘摔碎的声音,屋子里面应该已经一片狼藉了。
大概是旁边的邻居实在受不了这个声音,就出来看了一眼。
从旁边那户人家里出来一个大叔。
那个大叔皱着眉,不耐烦地朝着他们这看了一眼,一边走过来,一边骂骂咧咧地说:“他妈的!这是疯了吗?什么动静这么吵?吵了一上午了,怎么还没完没了的?”
那个大叔走过来看到了蹲在墙角的佟羽。
大叔一愣:“你是谁?”
“我……”
还没等佟羽说什么,那个大叔就恍然大悟地说:“你是他们家给那个傻子买的媳妇儿吧?怎么着,你现在怎么跑出来了?你想逃走吗?”
“我是被拐卖到这来的……拜托你帮帮我……”
那个大叔朝着佟羽吐了一口痰,不耐烦地说:“拐卖?什么叫拐卖?那是买!我告诉你,我们这有很多女人都是这么被买过来的。”他朝着自己的家里指了指,“我们家那口子也是我花钱买来的。不过真没想到,他们家竟然给那个傻子买了个这么漂亮的女人。而且听你这口音,你是从城里来的吧?啧啧啧,看来他们家还真是有点本事。”
佟羽觉得这个人未必会帮她,然后就不再和他说话了。
果然,这边的人都是用这种方式找来女人结婚的,她之前没有自己单独跑出去是对的。
那人朝着厨房的窗户往里面望了望:“哟,你家没人啊?家里就只有你和那个傻子?”
佟羽没说话。
“啧啧啧,那个老头子对你还真放心。我感觉你到这来也没多久吧?你才来这么短的时间,他竟然就放心让你和他们家的那个傻孙子单独相处,他也真是心宽。所以你这是自己跑了?自己逃出来的?”
佟羽还是没说话。
那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。
佟羽低下头,不再看那个人。
她觉得那个人的眼神看上去不怀好意。
“听这里面的声音,我看你这个家也回不去了。要不这样,我们家就在旁边,你要不去我家坐坐?反正我家也没别人,你先去我家等着,等那个老头子回来之后你在回去?”
佟羽抱着自己的膝盖摇头:“不,不用了,我在这等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在这等?这里什么都没有,那老头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你在这得等到什么时候?行了,就这样吧,你去我家等。”
“不用,真的不用,我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那人挑眉笑了一声:“你朋友?你朋友能到这来找你吗?我知道你是被卖到这来的,你说这穷乡僻壤的,谁能找来?”
佟羽没说话。
佟羽知道这个人也未必是什么好人,现在说的越多自己的处境就越危险。
现在她连和季乔联系的办法都没有了,屋里面有个傻子,屋外面有一个可能对她不怀好意的,前有狼后有虎,让她进退两难。
“哎呀行了行了,我好心帮你,你怎么还这么不领情呢?”那人说着就去抓佟羽,要把佟羽拽起来,“走走走,你跟我走,去我家,我可以招待你。”
佟羽意识到不好。
屋子里面的那个不管怎么样,他也只是个傻子,未必有恶意。
但是屋子外面的这个对她是真的有不好的想法。
那一瞬间佟羽想都来不及想,直接对着里面喊:“辛瑞,喂!我在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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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瑞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,不让自己看上去太紧张、太在意这件事。
“是吗?什么电话?是不是找到佟羽了?要是人找到了,那我是不是就能走了?”
辛瑞的表情看上去很无辜,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。
“对,人是找到了,电话是佟羽打来了,她说她现在在你家,是你的老家。还说她现在正和你的大哥辛瑞在一起,说那是你爷爷的家。”
“我爷爷的家?”辛鑫笑着说,“我说警察同志啊,你们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?我有没有爷爷,有没有大哥,你们没调查出来吗?你们要是真调查出来,应该就不会来问我了吧?我真不明白,你们自己什么都没调查出来,这难道不应该说明我无辜吗?怎么还在这问来问去的?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找人。好不容易失踪的人有了消息,你们不去找人,反而在我这里耽误时间,这是什么道理啊?”
“你确定你没有一个叫辛瑞的大哥吗?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好,那我们会继续调查。现在他们已经定位了佟羽所在的地方,等人找来之后再对峙吧。”
辛鑫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。
他那天临走之前还嘱咐他爷爷,说一定要看好了佟羽,他就是忘了嘱咐他爷爷把屋子里的座机给拆了。
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,他爷爷竟然给了佟羽机会,让佟羽打电话给季乔……
辛鑫现在虽然装的很冷静,但他实际上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如果他们真的把佟羽找回来,那他就完蛋了。
虽然他是从佟羽的亲生父母那把佟羽买回来的,但是不管怎么样,他知道,自己这么做都是拐卖妇女,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
他也搞不清楚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。
他觉得或许还是他下手太晚了,如果他下手能快一点,在佟羽认识季乔之前就把佟羽带走,那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。
……
佟羽现在还被辛瑞压着。
这一次辛瑞说什么都不肯放开她了。
佟羽和辛瑞说了很多话,她一直都在劝辛瑞,可是这一次不管她说什么,辛瑞都听不进去。
有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辛瑞不是个傻子,他是装出来的。
但是看到辛瑞的眼神,她就觉得自己想多了。
不过她盼着辛瑞不是个傻子,如果辛瑞不是傻子,那他们至少还能沟通,可是现在她说什么辛瑞都听不进去。
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,哪怕辛瑞就一直在这趴着不动,也总好过他做点什么。
虽然辛瑞的智力发育有问题,但辛瑞也是个正常的男人。
她不知道之前老爷子有没有对辛瑞说过那种事,如果辛瑞要去模仿,带着好奇心想去做点什么的话,那就麻烦了。
她在等着季乔。
她的大脑在迅速运转着,她在想她被辛鑫带来的那天,辛鑫在路上用了多长时间。
想了半天,她觉得或许有四个小时,也许有五个小时或者更多……
想到这个时间,她就有点崩溃。
“老婆……爷爷说,老婆可以……睡觉……”
辛瑞歪头想了想,然后目光就锁定在了佟羽的衣服上。
“睡觉要……脱衣服?”
辛瑞自己也不是很确定,但想了想,大概觉得自己每天睡觉都要脱衣服,所以这肯定是第一步,就伸出手摸向了佟羽的领口。
“你别碰我!”佟羽尖叫了一声。
这一声尖叫好像把辛瑞给吓到了。
辛瑞的身体一抖,看着佟羽的眼神也有些诧异和恐惧。
“放开我!”
辛瑞又想了想,然后摇头:“不,我要睡觉……和老婆一起……”
辛瑞继续用手去试着脱佟羽的衣服,不过他似乎遇到了一个难题。
他把手在佟羽的领口摸来摸去,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。
想了想,辛瑞换了个姿势,直接压在佟羽的身上,然后动手去脱自己的衣服。
他是想先脱自己的衣服找找感觉,好知道该怎么给佟羽脱衣服。
辛瑞的手放开了佟羽,佟羽想都没想就坐起来一把推开重心不稳的辛瑞。
辛瑞毫无防备,就这么向后倒去。
他的脑袋磕了一下地面,和地面发出了“咚”的一声撞击声响。
佟羽身体一抖,担心把辛瑞摔出什么好歹,但想想她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了,哪儿还有那个时间去想别人?
她走到厨房,想去找点实用的工具防身。
她发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凡是有危险的利器,现在都不见了。
厨房本来是有这些东西的,但是现在全都没了。
可见老爷子也不放心让佟羽一个人在这照顾辛瑞,所以在他走之前也特意做足了准备,生怕佟羽会对辛瑞不利。
季乔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乱糟糟的声音,他听到佟羽着急地喊着:“你爷爷让我照顾你,你……你别乱来,只要你不动,我可以给你做饭吃。”
“我不要吃饭!我要睡觉!我要和你睡觉!”
季乔在电话那边气得直咬牙。
旁边的警察催促着快点开,另外还在安抚着季乔的情绪。
“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,这个地方有点远,我们已经尽快往那边赶了。你先别激动,先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。”
“那个辛瑞是个傻子。”季乔的语气很平静。“一个傻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就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,所以现在佟羽的处境很危险!”
“但是我们也不可能马上到。你现在先冷静冷静,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。”
季乔没说话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隐隐有些颤抖。
佟羽现在人在厨房,厨房也没有能用的到的东西,可是辛瑞已经站起来了。
辛瑞已经把上半身的衣服全都脱了。
刚才他一直忙于脱衣服,没把心思放在佟羽身上。
等他上半身的衣服都脱完之后他才发现,人没了……
辛瑞着急地站起来,低着头四处寻找,好像以为佟羽钻到地缝里去了。
他还低着头喊着:“老婆,老婆你在哪儿?”
佟羽蹲了下来,用前面的柜子挡住自己。她看了看厨房的窗户……窗户是玻璃的,并没有防护栏。
她想,如果能打开窗户从屋里逃出去的话,或许她就安全了。
但是季乔已经过来找她了,如果她跑的太远,到时候和季乔他们错过了怎么办??佟羽有点犹豫,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犹豫了。
佟羽决定赌一把。
“季乔,季乔你能听到吗?”佟羽走到窗户边,打开了厨房的窗户。
辛瑞一直在地上找佟羽,找了半天都没找到,佟羽说话的时候刚好把辛瑞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。
“老婆……”
辛瑞激动地朝着佟羽扑了过去、
佟羽马上朝着座机的那个方向喊:“季乔,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,我要从厨房的窗户逃到外面去了。”
佟羽说完了之后就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好在这里是一楼,佟羽跳下去之后也没出什么问题。
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。
前面是一片菜地,旁边有其他屋子,她不知道季乔什么时候才能到,她不敢去太远的地方,就躲在旁边蹲着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清楚这边的地形。
眼前只有一条大道,旁边有几条小路。
按说季乔来找她,肯定会走大路……但是她不知道季乔他们会从那个方向来,所以她也不能随随便便乱跑。
如果能迎着他们是最好的,如果方向反了,那只会添乱。
所以想来想去,最好的办法还是按兵不动。
辛瑞本来追过去找佟羽,但是一眨眼的功夫,佟羽就不见了。
“消失了……”
辛瑞站在原地,怔怔地说。
辛瑞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老婆就这样在他眼前消失了,他不甘心,然后就哭了起来……
辛瑞一边哭,一边在房间里找着佟羽,他翻来翻去,把柜子都打开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佟羽。
他哭的越来越大声,扔的东西也越来越多。
电话那边的季乔脸色还是很难看,身体紧绷,但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旁边的警察安慰道:“佟羽还是很聪明的,她现在已经离开屋子了,这样辛瑞就不会动她了。你放心,我们肯定会找到佟羽的。”
听着警察的安慰,季乔现在还是面无人色。
只要他没见到佟羽,他就不确定佟羽是不是安全。
别人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他现在时时刻刻都在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。
那边的声音越大越好,这就说明辛瑞还被关在里面。
和刚才不一样,刚才他希望不要有这种砸东西的声音,他怕佟羽出事。现在他希望这种声音不要停,这样佟羽才是安全的。
佟羽在外面也听到里面的动静。
里面的动静大得可怕。
虽然里面没有利器,但是碗盘还是在的,他听到了那些碗盘摔碎的声音,屋子里面应该已经一片狼藉了。
大概是旁边的邻居实在受不了这个声音,就出来看了一眼。
从旁边那户人家里出来一个大叔。
那个大叔皱着眉,不耐烦地朝着他们这看了一眼,一边走过来,一边骂骂咧咧地说:“他妈的!这是疯了吗?什么动静这么吵?吵了一上午了,怎么还没完没了的?”
那个大叔走过来看到了蹲在墙角的佟羽。
大叔一愣:“你是谁?”
“我……”
还没等佟羽说什么,那个大叔就恍然大悟地说:“你是他们家给那个傻子买的媳妇儿吧?怎么着,你现在怎么跑出来了?你想逃走吗?”
“我是被拐卖到这来的……拜托你帮帮我……”
那个大叔朝着佟羽吐了一口痰,不耐烦地说:“拐卖?什么叫拐卖?那是买!我告诉你,我们这有很多女人都是这么被买过来的。”他朝着自己的家里指了指,“我们家那口子也是我花钱买来的。不过真没想到,他们家竟然给那个傻子买了个这么漂亮的女人。而且听你这口音,你是从城里来的吧?啧啧啧,看来他们家还真是有点本事。”
佟羽觉得这个人未必会帮她,然后就不再和他说话了。
果然,这边的人都是用这种方式找来女人结婚的,她之前没有自己单独跑出去是对的。
那人朝着厨房的窗户往里面望了望:“哟,你家没人啊?家里就只有你和那个傻子?”
佟羽没说话。
“啧啧啧,那个老头子对你还真放心。我感觉你到这来也没多久吧?你才来这么短的时间,他竟然就放心让你和他们家的那个傻孙子单独相处,他也真是心宽。所以你这是自己跑了?自己逃出来的?”
佟羽还是没说话。
那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。
佟羽低下头,不再看那个人。
她觉得那个人的眼神看上去不怀好意。
“听这里面的声音,我看你这个家也回不去了。要不这样,我们家就在旁边,你要不去我家坐坐?反正我家也没别人,你先去我家等着,等那个老头子回来之后你在回去?”
佟羽抱着自己的膝盖摇头:“不,不用了,我在这等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在这等?这里什么都没有,那老头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你在这得等到什么时候?行了,就这样吧,你去我家等。”
“不用,真的不用,我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那人挑眉笑了一声:“你朋友?你朋友能到这来找你吗?我知道你是被卖到这来的,你说这穷乡僻壤的,谁能找来?”
佟羽没说话。
佟羽知道这个人也未必是什么好人,现在说的越多自己的处境就越危险。
现在她连和季乔联系的办法都没有了,屋里面有个傻子,屋外面有一个可能对她不怀好意的,前有狼后有虎,让她进退两难。
“哎呀行了行了,我好心帮你,你怎么还这么不领情呢?”那人说着就去抓佟羽,要把佟羽拽起来,“走走走,你跟我走,去我家,我可以招待你。”
佟羽意识到不好。
屋子里面的那个不管怎么样,他也只是个傻子,未必有恶意。
但是屋子外面的这个对她是真的有不好的想法。
那一瞬间佟羽想都来不及想,直接对着里面喊:“辛瑞,喂!我在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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