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狗屁文章
她叫单单,胖胖的,可爱极了!
当时刚到艺校时同学们就开玩笑说我们是天造地造的一对。
一个胖乎乎的,一个瘦猴似的。
可我为什么会拒绝她那真诚的请求和善意的帮助呢!
那是我离开艺校在市里住的一段日子,她曾不止一次的劝我回学校,还说要给我出那几百块钱住宿费,可为什么我要一次又一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呢!
北京没去成,我就安心的写我的小说。单单不是一次的来给我送吃的喝的用的,我感激她,可我不想连累她!
那天太阳出来的出奇的晚,所以给炎热的夏天增添了几分凉意,我刚从租的房子里走出来,因为陈杰肖笑都出去了,我因晚上写稿累了就起的晚些。
一开门,单单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前。
“你怎么在门外?”
“找你有事。”
“来多久了?”
“有一会儿了。”
“那你也不进来!”
“屋里太热,而且陈杰肖笑说你昨晚睡的很晚。”
我笑笑。
单单在我之前谈过一次恋爱,可她硬说人家没风度没气质。
“怎么知道我们在这?”
“东旭告诉我的,说你们到北京没去成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听说你在写小说?”
“对,写着玩呢!”
“好好写,你写的一定好!”
“谢谢你地夸奖!”
“进屋吧,别老站在这儿呀!”
我把单单让到了屋里,房间很小,而且也没有床,打的地铺。
我没想到单单会来,反正屋里也不乱,不过就是乱也没什么乱头,因为这屋里除了洗脸盆,毛巾,一个大地铺,几本稿纸,一把吉它也没什么东西。
吉它是肖笑的,他的吉它弹的特别好,班上的同学都知道。
“他们俩出去干吗?”我知道她问的是陈杰肖笑。
“他们俩一大早就出去,说是陪王真找工作,也不知找到找不到。上下班次交了人家介绍所一百多块,王真也没找到工作,钱也没了。唉,撞撞运气吧!对了,肖笑还一边学电脑呢!听说他原来学过。”
“你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?”
“就那!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《这样也好》”
“写多少了?”
“四五万字。”
我好几天都没有写了,几乎是为了写《这样也好》给累坏了,又想想写了也没钱寄出去了,就算寄出去了也没时间等,房租快到期了,也就不想写了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打算?我还能有什么打算?走一步算一步,过一天是一天了。没什么打算,就准备把《这样也好》写了能没法寄出去。要是能发表了,可能会得到一些稿费,不过没多大希望。毕竟是第一次写,更何况我也没一个固定地址了。也没房租了。唉,不说了。”
“如果不发表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发表也没办法,反正我不敢回家。我要是回家说不上了,我家人会打死我的,我娘还有病。”我说不下去。
其实我这时真跟单单回去,学校也不会有人议论我什么,当然不说是不可能,但不会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糟。世上哪有不做错事的人呢!做错了,当然会有人说你孬好的,只不过多少不定而已。
“你想没想过学校?”单单改变了话题说明了来意,“我看到你这样我很心疼你的,知道吗!我希望你回学校,我知道你家是农村的可我还是喜欢你,我不会像乜静那样为了钱而离开你的,我看上的是你的骨气,是你那种拼劲,那种敢作敢为的冲动,你知道吗?”
“这些我都知道,我也想过问学校,可是我不敢面对,也没道理再回去!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明白了单单的来意,她是来劝我回去的,可我想想现在能回去吗?同学们会笑话我的,特别是离校时说的那句话,想想当初怎么就轻易说出口了呢!太年轻了吧!做事正没有个打算,总是说一出是一出。话是自己说的,自己不能不承认!可同学们会怎么看我呢!
其实有好多人,一旦发生类似的事,有时就会为一句子话而后悔,为一味的冲动后悔。不过,这才是年龄人,这也是只属于年轻人的。
如果你不会冲动不会后悔的话,只是甘愿平淡一生,平静一世,整天属于是清水碧波而没有些浪花的生活,那是属于小孩子和老年人的生活。
走过冲动,才会长大;走过悔恨,才会成熟。这是一个阶段。但万一你冲动过了头,悔恨太多,你也可能就会一辈子生活在无奈中了。也有可能会因为你的冲动而一举成名。可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。不是有句话叫站的越高摔的越响吗!可你不站那么高,你永远领悟不到那些登高者胜利的喜悦!
“不敢面对老师和同学。”我认真的回答单单。
“那怕什么?”
她说出这句话有两个可能:一种是她还童心未泯,感到什么事都无所谓,就像一个孩子打碎了花瓶,还以为是多大的壮举呢!孩子的心态是空杯的心态,就像一张白纸一样,你画上一线是一线,他们才不会考虑这一线会给他的将来带来什么呢!他们把那当成是一种点缀。就像平常生活中有人会吹牛说大话,有人胆小怕事一样,这样才会让你看出什么人有激情。如果这个社会上没有小偷,杀人犯,抢抢劫,那么还要公安局警察干什么呢?如果这个世界整天你干你的,我做我的,谁也不会和谁发生争执,要吃的有吃的,要喝的有喝的,那么这还叫社会吗?人还不退化成猴子呀!所以,生活是由人和某些动植物构成的。虽然有些人认为这好,虽然有些人认为那不好。这属于正常。打个比方,在有些同学眼中我很有骨气很有个性,敢为不满的事提出意议,敢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。但有些人会认为我没事找事爱出风头。不是有句话叫枪打出头鸟吗?如果我像其他同学一样交了那些钱,我也不会混到今天这样的狼狈不堪。后悔吗?不后悔是骗人的。可是自己想做的敢去做了,有什么不对,只要不违法,不对社会有害,我有什么不对,不对的是自己不满的心而已;二是她想的开,不把那当回事,也就没什么事。
“肖楠,其实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,现在你和我一块回去吧!老师也希望你回去,谁都会做错事情,可你得改呀,你不能想怎么着就怎么着。那学校是私立的,一开始谁都知道,这三年的学费全交了就不再交任何费用了,可是咱是学生,咱就得听学校的。咱能怎么着学校呢?这不,听说有几个人要告学校怎么着的,可也没把学校怎么着!最终不也交钱上课,不交钱不上课吗!人家既然能办起学校,就能处理这些事,不然也不敢办校呀!你说是不是?你不上学那也误不了别人,误的只是你自己,你知道吗?何必为那几百块钱自个跟自个过不去呢!”
单单的言语中似乎也有无奈,我也发现这人活的太假太累了,像一只羊一样,想吃东山的草,却偏偏被主人用绳子牵到了西山。这羊也奇怪,可是想想,有草吃就不错了。这和人也没什么两样。
这学校也和肖村一模一样,形式变了一下而已,本质却没有变。
“可我现在回校,唉,算了吧!单单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可我是真没那个勇气回去,真的!而且我也不想,那学校又是乱七八糟的。反正我不打算回去,我走时还和校长大吵一番,唉,不提了!”我说的语无伦次。
“难道你真的为那几百块钱而不返校吗?你不是吧?你是不是怕见到乜静?其实谁讲你你都不怕的,可你怕乜静讲你的对不对?”单单大声的对我叫。
这话说到了我的心痛处,像针尖一样扎在了我的心窝上,我的的确确怕见到乜静。何况分手时乜静就笑话我穷。
“你有钱养活我吗?”乜静大叫。
“我没有,但我可以挣!”我最烦别人看不起我,说我穷,是的,现在我家没钱,可也不能怪我,只因为我出身不好而已。
“用什么挣?用你那狗屁文章?你还以为你是鲁迅呢!你还以为你是金庸呢!我呸!你谁都不是,我看你这辈子就别想有钱了。”就因为这句话,我打了乜静。我真怪自己当初瞎了眼,和我谈时口口声声讲怎么清高似的,到底还是露出了尾巴了。那晚我喝了好多的酒也抽了好多的烟,乜静的的确确伤了我的自尊。我不敢回校见她。我想,这都离开学校一个多月了,如果我就这么回去,就算谁都不说我议论多。我也跟不上课了,乜静也会打心眼儿里笑我看不起我的。
我给自己找理由,找不能回校的理由。
单单说:“看我说对了吧?!我知道你以前很喜欢乜静,可你也知道她是在玩弄你的感情,一个玩弄你的人你还在乎什么呢?她看不起咱,咱自己要看得起自己呀!她说你文章写的不怎么样,我说你写的就挺好的。要我说你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,跟我回学校去。如果你真没钱,我给你出那几百块钱。”
“不,不行,那怎么可以,你还是先回去吧,让我想想!”
临走时,单单哭了老半天,还说:“如果你哪天想回学校了,就给我打传呼,老师那边我帮你想办法。”单单不但留给我一个吻,还留给我一个拥抱和一份感激。
我一会想到单单,一会儿想到乜静。
单单叫我我都不回去,现在倒好,自个灰不溜秋要回去了,想想真有点可笑!
我要回去,乜静会怎么看我呢?
我真不知如何是好。
可是不回学校,我又能选择什么呢!
这真叫敬酒不吃吃罚酒,自作自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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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刚到艺校时同学们就开玩笑说我们是天造地造的一对。
一个胖乎乎的,一个瘦猴似的。
可我为什么会拒绝她那真诚的请求和善意的帮助呢!
那是我离开艺校在市里住的一段日子,她曾不止一次的劝我回学校,还说要给我出那几百块钱住宿费,可为什么我要一次又一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呢!
北京没去成,我就安心的写我的小说。单单不是一次的来给我送吃的喝的用的,我感激她,可我不想连累她!
那天太阳出来的出奇的晚,所以给炎热的夏天增添了几分凉意,我刚从租的房子里走出来,因为陈杰肖笑都出去了,我因晚上写稿累了就起的晚些。
一开门,单单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前。
“你怎么在门外?”
“找你有事。”
“来多久了?”
“有一会儿了。”
“那你也不进来!”
“屋里太热,而且陈杰肖笑说你昨晚睡的很晚。”
我笑笑。
单单在我之前谈过一次恋爱,可她硬说人家没风度没气质。
“怎么知道我们在这?”
“东旭告诉我的,说你们到北京没去成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听说你在写小说?”
“对,写着玩呢!”
“好好写,你写的一定好!”
“谢谢你地夸奖!”
“进屋吧,别老站在这儿呀!”
我把单单让到了屋里,房间很小,而且也没有床,打的地铺。
我没想到单单会来,反正屋里也不乱,不过就是乱也没什么乱头,因为这屋里除了洗脸盆,毛巾,一个大地铺,几本稿纸,一把吉它也没什么东西。
吉它是肖笑的,他的吉它弹的特别好,班上的同学都知道。
“他们俩出去干吗?”我知道她问的是陈杰肖笑。
“他们俩一大早就出去,说是陪王真找工作,也不知找到找不到。上下班次交了人家介绍所一百多块,王真也没找到工作,钱也没了。唉,撞撞运气吧!对了,肖笑还一边学电脑呢!听说他原来学过。”
“你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?”
“就那!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《这样也好》”
“写多少了?”
“四五万字。”
我好几天都没有写了,几乎是为了写《这样也好》给累坏了,又想想写了也没钱寄出去了,就算寄出去了也没时间等,房租快到期了,也就不想写了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打算?我还能有什么打算?走一步算一步,过一天是一天了。没什么打算,就准备把《这样也好》写了能没法寄出去。要是能发表了,可能会得到一些稿费,不过没多大希望。毕竟是第一次写,更何况我也没一个固定地址了。也没房租了。唉,不说了。”
“如果不发表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发表也没办法,反正我不敢回家。我要是回家说不上了,我家人会打死我的,我娘还有病。”我说不下去。
其实我这时真跟单单回去,学校也不会有人议论我什么,当然不说是不可能,但不会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糟。世上哪有不做错事的人呢!做错了,当然会有人说你孬好的,只不过多少不定而已。
“你想没想过学校?”单单改变了话题说明了来意,“我看到你这样我很心疼你的,知道吗!我希望你回学校,我知道你家是农村的可我还是喜欢你,我不会像乜静那样为了钱而离开你的,我看上的是你的骨气,是你那种拼劲,那种敢作敢为的冲动,你知道吗?”
“这些我都知道,我也想过问学校,可是我不敢面对,也没道理再回去!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明白了单单的来意,她是来劝我回去的,可我想想现在能回去吗?同学们会笑话我的,特别是离校时说的那句话,想想当初怎么就轻易说出口了呢!太年轻了吧!做事正没有个打算,总是说一出是一出。话是自己说的,自己不能不承认!可同学们会怎么看我呢!
其实有好多人,一旦发生类似的事,有时就会为一句子话而后悔,为一味的冲动后悔。不过,这才是年龄人,这也是只属于年轻人的。
如果你不会冲动不会后悔的话,只是甘愿平淡一生,平静一世,整天属于是清水碧波而没有些浪花的生活,那是属于小孩子和老年人的生活。
走过冲动,才会长大;走过悔恨,才会成熟。这是一个阶段。但万一你冲动过了头,悔恨太多,你也可能就会一辈子生活在无奈中了。也有可能会因为你的冲动而一举成名。可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。不是有句话叫站的越高摔的越响吗!可你不站那么高,你永远领悟不到那些登高者胜利的喜悦!
“不敢面对老师和同学。”我认真的回答单单。
“那怕什么?”
她说出这句话有两个可能:一种是她还童心未泯,感到什么事都无所谓,就像一个孩子打碎了花瓶,还以为是多大的壮举呢!孩子的心态是空杯的心态,就像一张白纸一样,你画上一线是一线,他们才不会考虑这一线会给他的将来带来什么呢!他们把那当成是一种点缀。就像平常生活中有人会吹牛说大话,有人胆小怕事一样,这样才会让你看出什么人有激情。如果这个社会上没有小偷,杀人犯,抢抢劫,那么还要公安局警察干什么呢?如果这个世界整天你干你的,我做我的,谁也不会和谁发生争执,要吃的有吃的,要喝的有喝的,那么这还叫社会吗?人还不退化成猴子呀!所以,生活是由人和某些动植物构成的。虽然有些人认为这好,虽然有些人认为那不好。这属于正常。打个比方,在有些同学眼中我很有骨气很有个性,敢为不满的事提出意议,敢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。但有些人会认为我没事找事爱出风头。不是有句话叫枪打出头鸟吗?如果我像其他同学一样交了那些钱,我也不会混到今天这样的狼狈不堪。后悔吗?不后悔是骗人的。可是自己想做的敢去做了,有什么不对,只要不违法,不对社会有害,我有什么不对,不对的是自己不满的心而已;二是她想的开,不把那当回事,也就没什么事。
“肖楠,其实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,现在你和我一块回去吧!老师也希望你回去,谁都会做错事情,可你得改呀,你不能想怎么着就怎么着。那学校是私立的,一开始谁都知道,这三年的学费全交了就不再交任何费用了,可是咱是学生,咱就得听学校的。咱能怎么着学校呢?这不,听说有几个人要告学校怎么着的,可也没把学校怎么着!最终不也交钱上课,不交钱不上课吗!人家既然能办起学校,就能处理这些事,不然也不敢办校呀!你说是不是?你不上学那也误不了别人,误的只是你自己,你知道吗?何必为那几百块钱自个跟自个过不去呢!”
单单的言语中似乎也有无奈,我也发现这人活的太假太累了,像一只羊一样,想吃东山的草,却偏偏被主人用绳子牵到了西山。这羊也奇怪,可是想想,有草吃就不错了。这和人也没什么两样。
这学校也和肖村一模一样,形式变了一下而已,本质却没有变。
“可我现在回校,唉,算了吧!单单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可我是真没那个勇气回去,真的!而且我也不想,那学校又是乱七八糟的。反正我不打算回去,我走时还和校长大吵一番,唉,不提了!”我说的语无伦次。
“难道你真的为那几百块钱而不返校吗?你不是吧?你是不是怕见到乜静?其实谁讲你你都不怕的,可你怕乜静讲你的对不对?”单单大声的对我叫。
这话说到了我的心痛处,像针尖一样扎在了我的心窝上,我的的确确怕见到乜静。何况分手时乜静就笑话我穷。
“你有钱养活我吗?”乜静大叫。
“我没有,但我可以挣!”我最烦别人看不起我,说我穷,是的,现在我家没钱,可也不能怪我,只因为我出身不好而已。
“用什么挣?用你那狗屁文章?你还以为你是鲁迅呢!你还以为你是金庸呢!我呸!你谁都不是,我看你这辈子就别想有钱了。”就因为这句话,我打了乜静。我真怪自己当初瞎了眼,和我谈时口口声声讲怎么清高似的,到底还是露出了尾巴了。那晚我喝了好多的酒也抽了好多的烟,乜静的的确确伤了我的自尊。我不敢回校见她。我想,这都离开学校一个多月了,如果我就这么回去,就算谁都不说我议论多。我也跟不上课了,乜静也会打心眼儿里笑我看不起我的。
我给自己找理由,找不能回校的理由。
单单说:“看我说对了吧?!我知道你以前很喜欢乜静,可你也知道她是在玩弄你的感情,一个玩弄你的人你还在乎什么呢?她看不起咱,咱自己要看得起自己呀!她说你文章写的不怎么样,我说你写的就挺好的。要我说你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,跟我回学校去。如果你真没钱,我给你出那几百块钱。”
“不,不行,那怎么可以,你还是先回去吧,让我想想!”
临走时,单单哭了老半天,还说:“如果你哪天想回学校了,就给我打传呼,老师那边我帮你想办法。”单单不但留给我一个吻,还留给我一个拥抱和一份感激。
我一会想到单单,一会儿想到乜静。
单单叫我我都不回去,现在倒好,自个灰不溜秋要回去了,想想真有点可笑!
我要回去,乜静会怎么看我呢?
我真不知如何是好。
可是不回学校,我又能选择什么呢!
这真叫敬酒不吃吃罚酒,自作自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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