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八章 希望
朱雨枫坐在手术室外,有些坐立不安,他想做些什么,又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……
“好歹爱莉希雅多少是个融合战士,根本没有必要多担心吧?”莉莉丝坐在一边翘着腿磨着指甲说到。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,哎呀呀,真没想到,大名鼎鼎的英桀之首,堕天使领袖,居然也会有这么难堪的一面。”莉莉丝耸了耸肩说到,“实在想不到该做什么的话,要不你现在再去踹亚德米勒一脚?”
有些衣衫不整坐在比较远的地方的亚德米勒:“……”
还来?而且再怎么说他也是融合战士,就算隔得有些远,也不至于听不见莉莉丝说什么。有那么一瞬间,亚德米勒都想跟莉莉丝说,你再怎么坑我,我可就跑爱枫党去了啊。
“你到底跟老大说了些什么啊,能让老大在一瞬间能发火把你一脚踹那么远。”纳海玛调侃到,“要不是怕干扰到手术室那边,老大刻意收了力,不然那一脚我看能把你直接踹出逐火之蛾。”
“以我对亚德米勒的了解,他大概是想第一时间给枫的女儿做个各方面的体检,收集第一手数据什么的吧。”亚巴顿一边在自己手机的备忘录上面打着字一边说到,“毕竟,这是枫和爱莉希雅之间自然诞生的女儿,也是目前第一个自然诞生的融合战士的后代,按照亚德米勒的性格,想不研究一下真的很难。”
纳海玛愣了一下,然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亚德米勒,对方直接沉默没有说话,纳海玛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最后只能向亚德米勒竖起了大拇指。
哥们牛b。
见过不怕死的,没见过这样赶着送死的。
那可是老大跟那个爱莉希雅的女儿,还这么直白地跟老大说这个……老大没一脚踹死他,只是从手术室这边踹到了走廊尽头的墙里面,都算是老大留手了。
痕坐着轮椅,看向朱雨枫,笑了笑说到:“当初格蕾修出生那会儿,我可比你表现得还要不堪一些,有个医生路过我都忍不住想要问一下他手术能不能成功……按照梅比乌斯和梅博士的想法,人工合成的孩子在基因上优于自然诞生的孩子,但是……我果然还是跟她们没办法保持相同意见啊,就算她们说的很有道理,但是这种夫妻之间相互陪伴,等待孩子降生的经历,却不是可以没有的。”
痕又看向自己身边的格蕾修,目光显得十分温柔,他伸出手摸了摸格蕾修的头,说到:“格蕾修这孩子……真的很像她的妈妈呢……”
“痕……”朱雨枫看向痕,现在的他,是有能力将痕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的,终焉之茧那一天跟他挑明了前文明必须毁灭这件事后,就彻底没再管过他,而他对权能的掌控,也逐渐接近于完全。
终焉降临的那一天,也是他完全觉醒的那一天。
“你的身体,我可以帮你恢复。”朱雨枫开口到。
痕愣了一下,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他心里还是有数的,当初约束的惨剧过后,朱雨枫也有试图使用黑渊白花将他的身体修复,但是因为神恩结界在他的身体内刻下的伤痕太过深刻,即便是黑渊白花的第零额定功率也不能将他的身体完全恢复。
更何况……其实也有他拒绝了朱雨枫继续为他治疗的原因在内,约束的惨剧后心中留下伤口的不只是黛丝多比娅,他也是。
他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,但是他无法接受布兰卡的逝去,尤其是……在知道妻子本来可以活下来的时候。
他理解黛丝多比娅,也知道布兰卡如果还活着也不会责怪黛丝多比娅,但是……这不代表他的内心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人是感性的动物,不可能一直理性,即便是朱雨枫,现在这会儿不也一样有些紧张到不知所措?
所以,直到现在,痕既没有想把自己身体治好的想法,也没有和黛丝多比娅见面的意思。
“爸爸……”格蕾修抬起头,看向痕。
痕看着女儿的眼睛,长长地叹了口气,他有些歉意地对朱雨枫说到:“抱歉啊,枫,我……现在没有重新回到战场的想法,你也不需要为我多费心思了,现在这样……就很好了。”
“可是这样的话,在生活上多少还是会有些不方便吧?”朱雨枫说到,“就算治好了之后,不重新回到战场也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痕轻声说到,“这样就够了……算是,我对自己这样一个懦夫行为的惩罚吧。”
“你从来都不是懦夫,痕。”凯文开口到。
“但人是会变的,凯文。”痕摇了摇头,“我已经没有了再上战场的勇气,我只想好好地带着格蕾修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那把身体治好不是更方便一些吗?”凯文皱眉。
朱雨枫只是看着痕,没有说话,他明白了痕的想法。
对于痕来说,现在的他的确没有任何回到战场的意思,只是想带着格蕾修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但是,他身为逐火之蛾战士的责任,他一直以来所背负的对抗崩坏保护人类的使命,却也在烧灼着他的内心,他口口声声说想安稳过日子,但是现在他也依旧还在处理逐火之蛾内的一些文书工作。
留下伤痕,就是痕对自己逃避战场的惩罚。
这是心结,时光可以倒退他的身体状态,却不能倒退他的人生经历,不能改变他的想法。
而且,人类的生死涉及灵魂这一类的机制,现在的他可以令逝者复苏没有错,这对于死之律者来说也能轻易做到,但是已经消逝的灵魂却已经回不来了,所复活的躯体也不过是一具空壳。
按理来说,自己的时间权能理应超越死之律者的生灭权能,在令逝者复苏的同时也能令逝者灵魂回归,但是呢,现在的自己,并不能算是完全觉醒的终焉之律者,更何况,复苏逝者这件事,的确有些违逆了虚数之树的机制。
此外,复活逝者这件事情,真不是说复活就能复活的,要怎么跟其他人解释,又为什么只有个别人能复活,到最后麻烦事一堆。朱雨枫垂眸,他又想起了那一日与终焉之茧的对话,在离开之前,终焉之茧质问他,这个文明真的有留下的必要吗?
就算现阶段从终焉之茧诞生的终焉变成了篡夺者,变成了赝品,在上一世,那个篡夺者反而应该是自己才对,上一世那会儿那个终焉可是实实在在的正牌货,即便她所能行使的权能没有自己这么完全,只能洗个地表,但那确实是终焉。
终焉之茧的终焉降临于世只说明了一件事,那就是这个文明已经到了覆灭的时刻,这个文明,已经失败了。
他反驳终焉之茧前尘往事不能当做这一次的模板。
终焉之茧却又反问他:“你真的这么想吗?”
终焉之茧认定他自己都不爱世人,只是因为深爱着两位始源,在意着一路并肩同行的伙伴,才选择了对抗崩坏,对抗终焉。
如果说终焉的意志可以决定文明的去留存亡,那么他本身作为一个终焉,他自己都不认可这个文明……哪又谈什么让这个文明留下?
因为始源在意所以就放过这个文明?终焉之茧表示它不同意,始源愿意拥抱人类,那么她也理应值得拥抱更好的文明,而不是现在的这个文明。
但也不能算是没有任何的交涉结果,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虚数之树直接授冠的律者,自己一定要跟终焉之茧死磕到底,终焉之茧也拿自己没办法,它愿意退让,却也有它的条件:
如果这个文明的人类能够证明他们值得被拥抱,那么一切就可以彻底尘埃落定,不再有轮回。
证明的方法,就在终焉之战那个时候。
终焉之茧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文明的发展,它将前文明发展至今的一切都展示给了朱雨枫看,包括穆大陆还没毁灭那会儿逐火之蛾跟穆大陆之间的勾心斗角,莱昂纳尔为了对抗崩坏这边累成狗国王那边还想架空他,又或者是梅比乌斯刚刚崭露头角那会儿,只是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威和利益,不考虑其他的可能,一致决定要将梅比乌斯放逐并彻底打压的科学界,再或者,是直到第十二律者事件,都还在试图争权夺利的逐火之蛾议员们。
除此之外,还有现在的城市中,人们对卑微挣扎于黑暗角落里的同类的漠视。
终焉之茧不愿意承认前文明的原因有很多,但是它最后还是愿意向他让步,只要人类能在终焉之战那一刻证明他们的文明有资格继续存在下去,那么它也愿意拥抱人类。
可若不能,朱雨枫要付出的代价,也不会少。
在跟梅说了部分有关自己和终焉之茧对话的事情后,梅曾经提出直接放弃抵抗,大规模修建避难所,为下一个文明留下火种,他想办法否决了梅的这个想法,因为同样的方案,他也对终焉之茧说了。
终焉之茧的回答就是他对梅的回答:要么他死,要么爱莉希雅死,不然文明即便到了下一个世代也还会是一样的。
人类天生带有罪孽,他们作为生灵在终焉之茧的眼中还不够完全,终焉之茧目睹了无数个文明的消亡,见证了无数人的抗争,但是最后那些抗争者的声音相对于整个文明来说都太小了,唯有代表人性之善的始源带着对未来的祝愿回归,补正人类的缺陷,才能消去人类的罪孽。
这也是为什么只有爱莉希雅回归崩坏,才能让现文明斩断轮回的原因。
莉莉丝不行,是因为理论上莉莉丝虽然也能做到,但她不爱人类,不可能对人类的未来有美好祝愿,她不咒人类在内斗中灭了都算她心善。
但朱雨枫可以替代爱莉希雅。
因为他是被始源承认的终焉,是直连虚数之树的终焉,终焉之茧创造的文明与虚数之树自己衍生出的文明有所区别,但虚数之树的终焉也可以起到始源的作用,补正终焉之茧所造的人类的缺陷。
回归崩坏的代价么……
可能就是自我意识的彻底消失吧。
“彻底……消失吗……”
朱雨枫思考到,他并不完全相信终焉之茧的话,即便终焉之茧理论上没有必要对自己撒谎隐瞒,但是任何事物只要出现了思维,就会有所意图,那么它的话就不能完全相信。
更何况,自己可是拿了路西法这个名字做称谓的,就算终焉之茧就是神明又怎么样呢?难道路西法会因为上帝全知全能所以就没有反抗吗?
不去抗争,就没有资格去拥抱晨曦。
大概也是因为这样,终焉之茧给了前文明一线生机,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,不在于自己这个终焉,因为这个机会本来也能算是自己给的,但要抓住它的,是前文明的人类。
他们抓得住吗?
朱雨枫又看向了手术室的方向,目光中充满了温柔,他在心中这么说到:“爱莉希雅,我说过的,无论发生了什么,我都会遵循我对你的承诺,一定会拯救你。”
他忽然站了起来,他听到手术室里传来了婴孩的哭声,这说明他和爱莉希雅的女儿,梅薇丝,在此刻真正来到了这个世界上。
梅比乌斯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,她看了朱雨枫一眼,先是说了声“母女平安”,又看了一眼其他人:“雨枫紧张我还能理解,你们紧张什么?”
除了莉莉丝,莉莉丝根本不会在乎这些。
其他人:“……”
他们怎么就不能紧张了?
“我是要有妹妹了吗?”莉莉姆拉了拉朱雨枫的手问到,本来今天朱雨枫是想让娅丝塔罗忒去带莉莉姆的,但是莉莉姆说自己很想早一点看到自己的妹妹,所以朱雨枫就带她过来了。
“嗯,她是你的妹妹,你是她的姐姐。”朱雨枫蹲下身,摸了摸莉莉姆的头说到,“以后……可能你还得多照顾一下你的妹妹了。”
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樱看着朱雨枫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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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,哎呀呀,真没想到,大名鼎鼎的英桀之首,堕天使领袖,居然也会有这么难堪的一面。”莉莉丝耸了耸肩说到,“实在想不到该做什么的话,要不你现在再去踹亚德米勒一脚?”
有些衣衫不整坐在比较远的地方的亚德米勒:“……”
还来?而且再怎么说他也是融合战士,就算隔得有些远,也不至于听不见莉莉丝说什么。有那么一瞬间,亚德米勒都想跟莉莉丝说,你再怎么坑我,我可就跑爱枫党去了啊。
“你到底跟老大说了些什么啊,能让老大在一瞬间能发火把你一脚踹那么远。”纳海玛调侃到,“要不是怕干扰到手术室那边,老大刻意收了力,不然那一脚我看能把你直接踹出逐火之蛾。”
“以我对亚德米勒的了解,他大概是想第一时间给枫的女儿做个各方面的体检,收集第一手数据什么的吧。”亚巴顿一边在自己手机的备忘录上面打着字一边说到,“毕竟,这是枫和爱莉希雅之间自然诞生的女儿,也是目前第一个自然诞生的融合战士的后代,按照亚德米勒的性格,想不研究一下真的很难。”
纳海玛愣了一下,然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亚德米勒,对方直接沉默没有说话,纳海玛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最后只能向亚德米勒竖起了大拇指。
哥们牛b。
见过不怕死的,没见过这样赶着送死的。
那可是老大跟那个爱莉希雅的女儿,还这么直白地跟老大说这个……老大没一脚踹死他,只是从手术室这边踹到了走廊尽头的墙里面,都算是老大留手了。
痕坐着轮椅,看向朱雨枫,笑了笑说到:“当初格蕾修出生那会儿,我可比你表现得还要不堪一些,有个医生路过我都忍不住想要问一下他手术能不能成功……按照梅比乌斯和梅博士的想法,人工合成的孩子在基因上优于自然诞生的孩子,但是……我果然还是跟她们没办法保持相同意见啊,就算她们说的很有道理,但是这种夫妻之间相互陪伴,等待孩子降生的经历,却不是可以没有的。”
痕又看向自己身边的格蕾修,目光显得十分温柔,他伸出手摸了摸格蕾修的头,说到:“格蕾修这孩子……真的很像她的妈妈呢……”
“痕……”朱雨枫看向痕,现在的他,是有能力将痕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的,终焉之茧那一天跟他挑明了前文明必须毁灭这件事后,就彻底没再管过他,而他对权能的掌控,也逐渐接近于完全。
终焉降临的那一天,也是他完全觉醒的那一天。
“你的身体,我可以帮你恢复。”朱雨枫开口到。
痕愣了一下,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他心里还是有数的,当初约束的惨剧过后,朱雨枫也有试图使用黑渊白花将他的身体修复,但是因为神恩结界在他的身体内刻下的伤痕太过深刻,即便是黑渊白花的第零额定功率也不能将他的身体完全恢复。
更何况……其实也有他拒绝了朱雨枫继续为他治疗的原因在内,约束的惨剧后心中留下伤口的不只是黛丝多比娅,他也是。
他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,但是他无法接受布兰卡的逝去,尤其是……在知道妻子本来可以活下来的时候。
他理解黛丝多比娅,也知道布兰卡如果还活着也不会责怪黛丝多比娅,但是……这不代表他的内心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人是感性的动物,不可能一直理性,即便是朱雨枫,现在这会儿不也一样有些紧张到不知所措?
所以,直到现在,痕既没有想把自己身体治好的想法,也没有和黛丝多比娅见面的意思。
“爸爸……”格蕾修抬起头,看向痕。
痕看着女儿的眼睛,长长地叹了口气,他有些歉意地对朱雨枫说到:“抱歉啊,枫,我……现在没有重新回到战场的想法,你也不需要为我多费心思了,现在这样……就很好了。”
“可是这样的话,在生活上多少还是会有些不方便吧?”朱雨枫说到,“就算治好了之后,不重新回到战场也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痕轻声说到,“这样就够了……算是,我对自己这样一个懦夫行为的惩罚吧。”
“你从来都不是懦夫,痕。”凯文开口到。
“但人是会变的,凯文。”痕摇了摇头,“我已经没有了再上战场的勇气,我只想好好地带着格蕾修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那把身体治好不是更方便一些吗?”凯文皱眉。
朱雨枫只是看着痕,没有说话,他明白了痕的想法。
对于痕来说,现在的他的确没有任何回到战场的意思,只是想带着格蕾修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但是,他身为逐火之蛾战士的责任,他一直以来所背负的对抗崩坏保护人类的使命,却也在烧灼着他的内心,他口口声声说想安稳过日子,但是现在他也依旧还在处理逐火之蛾内的一些文书工作。
留下伤痕,就是痕对自己逃避战场的惩罚。
这是心结,时光可以倒退他的身体状态,却不能倒退他的人生经历,不能改变他的想法。
而且,人类的生死涉及灵魂这一类的机制,现在的他可以令逝者复苏没有错,这对于死之律者来说也能轻易做到,但是已经消逝的灵魂却已经回不来了,所复活的躯体也不过是一具空壳。
按理来说,自己的时间权能理应超越死之律者的生灭权能,在令逝者复苏的同时也能令逝者灵魂回归,但是呢,现在的自己,并不能算是完全觉醒的终焉之律者,更何况,复苏逝者这件事,的确有些违逆了虚数之树的机制。
此外,复活逝者这件事情,真不是说复活就能复活的,要怎么跟其他人解释,又为什么只有个别人能复活,到最后麻烦事一堆。朱雨枫垂眸,他又想起了那一日与终焉之茧的对话,在离开之前,终焉之茧质问他,这个文明真的有留下的必要吗?
就算现阶段从终焉之茧诞生的终焉变成了篡夺者,变成了赝品,在上一世,那个篡夺者反而应该是自己才对,上一世那会儿那个终焉可是实实在在的正牌货,即便她所能行使的权能没有自己这么完全,只能洗个地表,但那确实是终焉。
终焉之茧的终焉降临于世只说明了一件事,那就是这个文明已经到了覆灭的时刻,这个文明,已经失败了。
他反驳终焉之茧前尘往事不能当做这一次的模板。
终焉之茧却又反问他:“你真的这么想吗?”
终焉之茧认定他自己都不爱世人,只是因为深爱着两位始源,在意着一路并肩同行的伙伴,才选择了对抗崩坏,对抗终焉。
如果说终焉的意志可以决定文明的去留存亡,那么他本身作为一个终焉,他自己都不认可这个文明……哪又谈什么让这个文明留下?
因为始源在意所以就放过这个文明?终焉之茧表示它不同意,始源愿意拥抱人类,那么她也理应值得拥抱更好的文明,而不是现在的这个文明。
但也不能算是没有任何的交涉结果,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虚数之树直接授冠的律者,自己一定要跟终焉之茧死磕到底,终焉之茧也拿自己没办法,它愿意退让,却也有它的条件:
如果这个文明的人类能够证明他们值得被拥抱,那么一切就可以彻底尘埃落定,不再有轮回。
证明的方法,就在终焉之战那个时候。
终焉之茧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文明的发展,它将前文明发展至今的一切都展示给了朱雨枫看,包括穆大陆还没毁灭那会儿逐火之蛾跟穆大陆之间的勾心斗角,莱昂纳尔为了对抗崩坏这边累成狗国王那边还想架空他,又或者是梅比乌斯刚刚崭露头角那会儿,只是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威和利益,不考虑其他的可能,一致决定要将梅比乌斯放逐并彻底打压的科学界,再或者,是直到第十二律者事件,都还在试图争权夺利的逐火之蛾议员们。
除此之外,还有现在的城市中,人们对卑微挣扎于黑暗角落里的同类的漠视。
终焉之茧不愿意承认前文明的原因有很多,但是它最后还是愿意向他让步,只要人类能在终焉之战那一刻证明他们的文明有资格继续存在下去,那么它也愿意拥抱人类。
可若不能,朱雨枫要付出的代价,也不会少。
在跟梅说了部分有关自己和终焉之茧对话的事情后,梅曾经提出直接放弃抵抗,大规模修建避难所,为下一个文明留下火种,他想办法否决了梅的这个想法,因为同样的方案,他也对终焉之茧说了。
终焉之茧的回答就是他对梅的回答:要么他死,要么爱莉希雅死,不然文明即便到了下一个世代也还会是一样的。
人类天生带有罪孽,他们作为生灵在终焉之茧的眼中还不够完全,终焉之茧目睹了无数个文明的消亡,见证了无数人的抗争,但是最后那些抗争者的声音相对于整个文明来说都太小了,唯有代表人性之善的始源带着对未来的祝愿回归,补正人类的缺陷,才能消去人类的罪孽。
这也是为什么只有爱莉希雅回归崩坏,才能让现文明斩断轮回的原因。
莉莉丝不行,是因为理论上莉莉丝虽然也能做到,但她不爱人类,不可能对人类的未来有美好祝愿,她不咒人类在内斗中灭了都算她心善。
但朱雨枫可以替代爱莉希雅。
因为他是被始源承认的终焉,是直连虚数之树的终焉,终焉之茧创造的文明与虚数之树自己衍生出的文明有所区别,但虚数之树的终焉也可以起到始源的作用,补正终焉之茧所造的人类的缺陷。
回归崩坏的代价么……
可能就是自我意识的彻底消失吧。
“彻底……消失吗……”
朱雨枫思考到,他并不完全相信终焉之茧的话,即便终焉之茧理论上没有必要对自己撒谎隐瞒,但是任何事物只要出现了思维,就会有所意图,那么它的话就不能完全相信。
更何况,自己可是拿了路西法这个名字做称谓的,就算终焉之茧就是神明又怎么样呢?难道路西法会因为上帝全知全能所以就没有反抗吗?
不去抗争,就没有资格去拥抱晨曦。
大概也是因为这样,终焉之茧给了前文明一线生机,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,不在于自己这个终焉,因为这个机会本来也能算是自己给的,但要抓住它的,是前文明的人类。
他们抓得住吗?
朱雨枫又看向了手术室的方向,目光中充满了温柔,他在心中这么说到:“爱莉希雅,我说过的,无论发生了什么,我都会遵循我对你的承诺,一定会拯救你。”
他忽然站了起来,他听到手术室里传来了婴孩的哭声,这说明他和爱莉希雅的女儿,梅薇丝,在此刻真正来到了这个世界上。
梅比乌斯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,她看了朱雨枫一眼,先是说了声“母女平安”,又看了一眼其他人:“雨枫紧张我还能理解,你们紧张什么?”
除了莉莉丝,莉莉丝根本不会在乎这些。
其他人:“……”
他们怎么就不能紧张了?
“我是要有妹妹了吗?”莉莉姆拉了拉朱雨枫的手问到,本来今天朱雨枫是想让娅丝塔罗忒去带莉莉姆的,但是莉莉姆说自己很想早一点看到自己的妹妹,所以朱雨枫就带她过来了。
“嗯,她是你的妹妹,你是她的姐姐。”朱雨枫蹲下身,摸了摸莉莉姆的头说到,“以后……可能你还得多照顾一下你的妹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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