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顺利通过,招揽示好
山匪们行动的效率还是很高的,大概也是生怕自家老大被许怀义一个不耐给砍了,所以都麻利的很,纷纷扔下手里乱七八糟的兵器,干脆的往路边一退,顷刻间就让出中间宽敞平坦的大道来。
许怀义手里的刀继续稳稳的抵着山匪老大的脖子,只扭头喊了声,“排好队,赶路了!”
这一声,如解除了魔咒般,人群动了起来。
先是那三家富户的车队,刚开始还走的提心吊胆,等看到路边的山匪们果然不敢轻举妄动后,神情就放松了。
接着是许家村的人,人多却不慌乱,长长的一溜队伍有序穿过,经过山匪附近时,还大着胆子多瞅了几眼,眼睛鼻子跟他们都一样,也没啥可怕的嘛。
胆子,就是这么一点一点修炼出来的,经历的多了,涨了见识,懂得多了,武装了头脑,再遇上事儿,便有了对抗的底气和勇气。
这也是种成长,危难面前,被逼的快速成长。
顾欢喜笑了笑,“是不是觉得这样并不合乎情理?”
“村长叔……”
许怀义傻眼了,“啊?没必要吧?”
山匪头子气的咬牙切齿,他娘的,腿都断了,一动就疼的撕心裂肺,他倒是想滚,能滚的了吗?
山匪头子道,“壮士,现在能放开了吧?”
如今不管是村民们服气他,就是那三家合作的富户也对他刮目相看了,甚至起了招揽之心。
顾欢喜并不意外他这样的处置,倒是顾小鱼有些不解,“爹,您怎么没有杀掉那个山匪?放虎归山,终成祸患。”
“其实说白了,很简单,就是尊重和敬畏律法,律法可以修改,但不能触犯,哪怕有些条例不近人情,那也要以律法为先为重,以律法治国,国家好不好的,我也不知道,但总归不会出大乱子,可要是以情治国,无视法纪,有能力的人都可以由着自己的喜好和判断去决定别人的生死,那这个国家必亡。”顾欢喜最后一句,说的语气略有些重。
“你……”
外面赶车的人是卫慈,谁也没想到,一小姑娘,骡车赶的居也有模有样。
搁在之前,谁敢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呢?
许怀义道,“再送我们一程,就放了你。”
顾欢喜差点没冲他翻白眼,当她什么都知道啊?原主的记忆里,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,她穿过来后,也没读律法相关的书籍,她上哪儿知道去?“书中自有答案,等到了京城,我们就去买书来看。”
顾小鱼心头一震,面色变了。
许怀义就不管这茬了,招呼着其他人,头也不回的追前面的队伍去了。
那两回,村里人出力的多,分一分还说的过去,今天的事儿,就是许怀义占了大头,而且,那三家也是冲着他才拿出银子来感谢,说是感谢,其实他们都明白,这是示好招揽,只是被拒绝了而已,所以,他们没脸分。
俩人说着话,就走到了顾家停歇的地方。
大约一刻钟后,所有的人都陆续离开此地,还有些观望的难民也趁机缀在他们后面,躲过了这劫。
许怀义都笑着应下,态度不卑不亢。
无论对方怎么用言语试探、招揽,他都不接茬。
顾小鱼不好意思的“嗯”了声,“儿子不是不信娘亲,而是有些想不通,还请娘解惑。”
他率先发难质问。
“……”
银子不少,加起来有一百两,对商户们或许不值一提,但对乡下百姓来说,绝对是笔巨款了。
“你,你言而无信!”
徐村长用力的点着头,“你说的对,没有怀义,今天这事儿就大了,搞不好,连继续往京城走的心气儿都没了,那才是要命……”
这是无辜不无辜的事儿吗?
才五岁大的孩子,张嘴就是杀人,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,眼里看不到半点害怕,这正常吗?
两拨人离得本也不算太远,小半个时辰后,许怀义就钻进了自家马车,舒坦的靠在抱枕上,喝上了媳妇亲手泡的茶。
最后只剩下许怀义,还有陪他的几个村民。
很快,炊烟升起。
顾小鱼平静的道,“是,他为匪首,过往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,手里也可能早就沾了人命,杀他,是为民除害,他并不无辜。”
许怀义冷笑道,“只是断你一条腿罢了,何来言而无信?我之前只说留你一条命而已,又没保证让你全须全尾的回去。”
廖老爷对他越发欣赏,最后,商量着跟他们一路同行去京城。
许怀义无奈,玩笑般的道,“之前上山打猎、杀狼分肉,您可没这么计较。”
徐村长道,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我已经手下留情了,不然就冲你干的那些事儿,死有余辜,滚吧,以后少干点缺德事,不然下次就未必还有这种好运了。”
山匪啊,他们竟然连山匪都不怕,还从山匪手里安全离开了,上哪儿说理去?
山匪头子气恨的闭上眼,只能无奈照做,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许怀义的信用上,不然,必死无疑。
“都处理好了?”顾欢喜问着话,手里也没闲着,打湿了块热乎棉布给他,示意他擦擦脸和手。
队伍这次中途没停下休息,一直走到中午,离着那山匪盘踞的地方二十多里地,再也没可能被追上后,才找了个处妥当的地方埋锅造饭。
许怀义点点头接过来,将热乎乎的棉布盖在脸上,整个人都似松缓轻快了些,他惬意的叹了声,声音隔着布,显得有些闷,“我断了那山匪头子一条腿,他一时半会儿的爬不回去,其他山匪见不到他们老大,没有主心骨,就不敢轻举妄动,咱们就有充足的时间离开了。”
直到对方泄气败走。
许怀义自然没意见,人多力量大啊,廖家又不拖后腿,相反,还是股不小的助力,只能打的护院就有七八个,加上小厮长随,二十多个人站出来,还是能唬唬人的。
这里最是热闹,村里好些个年轻的后生,在围着许怀义,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话,他们好奇的都是许怀义跟山匪对峙时的感受,还有他是咋想出挟持山匪头子,逼迫其他山匪的计策。
许怀义马后炮,“你娘说的全对,为父不是杀不了那山匪,也不是不敢杀,更不在乎失信不失信,而是不能杀,因为我没有处置他的权利,我现在要是个县尉,我肯定判他个秋后问斩,哪怕我只是个衙门里的小小捕头,我都敢以他拘捕闹事的由头,将他就地宰了,可我现在就是一普通百姓,能断他一条腿,便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结果。”
许怀义道,“那哪儿成啊?他们谢我,是因为我帮着打退了山匪,可打山匪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大家伙儿齐心出力,才能顺利离开,少了哪一关都不行,所以,这银子,是大家伙儿的。”
顾小鱼,“……”
顾小鱼下意识的道,“可他是坏人啊,我们也不是滥杀无辜,杀他,是为了拯救其他的过往百姓……”
“那您之前朝着山匪头子冲过去的时候,当场砍的那俩山匪,可没见您手软,那时,您就没想过会不会要了他们的命?”
“情况不一样,我那时候是自卫,自卫过程中砍杀了人,那属于防卫过度,情有可原……”他不确定的又看向媳妇儿,“眼下的律法是不是这样啊?”
许怀义挟持着山匪头子,往前走了三四里地,直到走出了那片绵延的山脉,看到了大片空旷的田地,还有村落,这才将砍刀收起来,不过,也没轻易放过他。
顾欢喜神色自若的道,“小鱼说的很有道理,那山匪拦路抢劫,按罪当诛,但是,他即便死有余辜,那也该是由朝廷、府衙、负责刑罚的官吏们去抓捕、去审判、去量刑定罪、再去执行,其他人是没有那个权利的。”
许怀义来者不拒,痛快收下,对着来送礼的人,态度也十分客气,但对他们抛出的橄榄枝一律装聋作哑。
也有诚心如廖老爷的,并没有一上来就说给许怀义安排啥职位,只说以后到了京城,要多多走动,还给了他廖家在京城宅院的地址,说了廖家做的什么营生,店铺又在哪个位置上,让他有事只管上门。
许怀义扯下脸上的毛巾,瞪眼看他,“你觉得应该杀掉他?”
不过更多的人,却是躺在草垫子上动都不想动一下,这半天,又是急着赶路,又是跟山匪对抗,刺激是刺激,累也是真累。
顾小鱼抿住唇,没吭声。
“你……”
顾欢喜点头,“嗯,你的想法是好的,可事情却不能这么办,为什么制定律法?就是为了约束百姓,约束大雍朝的每个人,律法明确规定,杀人偿命,除非是签了死契的下人,他们的命属于你,你才可以随意处置,其他人,哪怕对方有罪,你也不能想杀就杀,那是越俎代庖,挑衅律法的严明。”
刀背猛地举起,狠狠落下,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喊叫,山匪头子捂着膝盖,狼狈的滚倒在地,他疼的满头冷汗,面目狰狞,瞪着许怀义,眼睛里闪着掩饰不住的恨意,还有几分畏惧不安。
其实现在,他们早就脱离危险了,并不咋担心那些山匪还会追上来。不过,能离着越远些,心里会更踏实。
焦大夫道,“多亏了怀义,有他在,大家才能有惊无险,不然,就算咱们能闯过去,伤亡肯定不会小了,那之后的结果,就不是眼下这样了,怕是哭的哭、叫的叫,没几家能安然无恙的。”
许怀义张了张嘴,不敢再跟媳妇儿倔嘴,转头弹了顾小鱼一个脑瓜蹦,“都赖你,小兔崽子,坑你爹啥不好,坑你爹读书!”
这回徐村长语气强硬了些,“怀义,这事听我的,你仁义厚道,可咱们也不是那么眼皮子浅贪小便宜的,一码归一码,该是谁的就是谁的,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,这种事上,不能糊涂,不然以后咱们咋处?”
跟着许怀义打头阵,跟山匪真正交过手的几人,情绪就更上头些,这都是以后可以吹嘘的资本啊,是他们的光辉战绩,现在谁不高看他们一眼?
当然,最让人高看的还是许怀义、
总之,光想想都觉得激动,更别说,他们是亲身经历、亲眼目睹。
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,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,偏偏他这个爹,对读书畏之如虎、避之不及。
徐村长跟他面对面坐着,正夹着片酱肉吃,闻言,想都不想的摆手,“那些银子是送给你的,你收着就是。”
山匪头子瞪大眼,“你,你说话不算数啊?你不是要反悔了吧?我都放你们的人离开了,你咋能还得寸进尺?”
许怀义一时间不知道咋接话,扭头去看媳妇儿。
具体体现在派人送吃的喝的给许怀义,酱肉、美酒,精致讲究的糕点,甚至还有银两,名为答谢,实为示好。
许怀义笑了笑,“我肯定放你,别担心,我要你的命又没用,不过就是信不过你,多防备一手而已。”
徐村长感慨,“大家伙儿越来越能抗事儿了。”
“行了,别叽歪了,你还在我手上呢,老实听话就行。”
直到此刻,众人也才算彻底放松。
送走了一波波来招揽示好的人,许怀义把酱肉、点心都摆上桌,酒坛子打开,给今天出力的人都倒上一碗,至于银两,他跟徐村长商量,“这些银子,等到了京城,咱们再用,尽量花在刀刃上。”
“不,不……”徐村长摇头拒绝,态度十分恳切,并未是嘴上客套,“怀义啊,咱们心里都有数,这跟山匪对抗,九成功劳都是你的,其他人就是帮你掠阵敲个边鼓,有这些肉,这碗酒,心意就够了,哪还有脸再分银子?那我们成啥人了?”
顾欢喜扯了下唇角,不容置疑的道,“不,很有必要。”
徐村长不放心的巡视了一圈,怕有人扛不住吓出病来,还特意请焦大夫帮着都瞧了瞧,除了之前杀狼受伤的那几人需要换药外,其他村民,就都还好。
许怀义说分,也不是说场面话,而是觉得一个人独吞,有些不仗义,更是担心不患寡而患不均,惹来麻烦,他心里有数,就算要分,他也会拿大头,所以更不吝啬分出去一些换个安生。
谁想,村民们比他想的还明理知趣。
亲们,今天两章合成一章了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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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怀义手里的刀继续稳稳的抵着山匪老大的脖子,只扭头喊了声,“排好队,赶路了!”
这一声,如解除了魔咒般,人群动了起来。
先是那三家富户的车队,刚开始还走的提心吊胆,等看到路边的山匪们果然不敢轻举妄动后,神情就放松了。
接着是许家村的人,人多却不慌乱,长长的一溜队伍有序穿过,经过山匪附近时,还大着胆子多瞅了几眼,眼睛鼻子跟他们都一样,也没啥可怕的嘛。
胆子,就是这么一点一点修炼出来的,经历的多了,涨了见识,懂得多了,武装了头脑,再遇上事儿,便有了对抗的底气和勇气。
这也是种成长,危难面前,被逼的快速成长。
顾欢喜笑了笑,“是不是觉得这样并不合乎情理?”
“村长叔……”
许怀义傻眼了,“啊?没必要吧?”
山匪头子气的咬牙切齿,他娘的,腿都断了,一动就疼的撕心裂肺,他倒是想滚,能滚的了吗?
山匪头子道,“壮士,现在能放开了吧?”
如今不管是村民们服气他,就是那三家合作的富户也对他刮目相看了,甚至起了招揽之心。
顾欢喜并不意外他这样的处置,倒是顾小鱼有些不解,“爹,您怎么没有杀掉那个山匪?放虎归山,终成祸患。”
“其实说白了,很简单,就是尊重和敬畏律法,律法可以修改,但不能触犯,哪怕有些条例不近人情,那也要以律法为先为重,以律法治国,国家好不好的,我也不知道,但总归不会出大乱子,可要是以情治国,无视法纪,有能力的人都可以由着自己的喜好和判断去决定别人的生死,那这个国家必亡。”顾欢喜最后一句,说的语气略有些重。
“你……”
外面赶车的人是卫慈,谁也没想到,一小姑娘,骡车赶的居也有模有样。
搁在之前,谁敢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呢?
许怀义道,“再送我们一程,就放了你。”
顾欢喜差点没冲他翻白眼,当她什么都知道啊?原主的记忆里,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,她穿过来后,也没读律法相关的书籍,她上哪儿知道去?“书中自有答案,等到了京城,我们就去买书来看。”
顾小鱼心头一震,面色变了。
许怀义就不管这茬了,招呼着其他人,头也不回的追前面的队伍去了。
那两回,村里人出力的多,分一分还说的过去,今天的事儿,就是许怀义占了大头,而且,那三家也是冲着他才拿出银子来感谢,说是感谢,其实他们都明白,这是示好招揽,只是被拒绝了而已,所以,他们没脸分。
俩人说着话,就走到了顾家停歇的地方。
大约一刻钟后,所有的人都陆续离开此地,还有些观望的难民也趁机缀在他们后面,躲过了这劫。
许怀义都笑着应下,态度不卑不亢。
无论对方怎么用言语试探、招揽,他都不接茬。
顾小鱼不好意思的“嗯”了声,“儿子不是不信娘亲,而是有些想不通,还请娘解惑。”
他率先发难质问。
“……”
银子不少,加起来有一百两,对商户们或许不值一提,但对乡下百姓来说,绝对是笔巨款了。
“你,你言而无信!”
徐村长用力的点着头,“你说的对,没有怀义,今天这事儿就大了,搞不好,连继续往京城走的心气儿都没了,那才是要命……”
这是无辜不无辜的事儿吗?
才五岁大的孩子,张嘴就是杀人,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,眼里看不到半点害怕,这正常吗?
两拨人离得本也不算太远,小半个时辰后,许怀义就钻进了自家马车,舒坦的靠在抱枕上,喝上了媳妇亲手泡的茶。
最后只剩下许怀义,还有陪他的几个村民。
很快,炊烟升起。
顾小鱼平静的道,“是,他为匪首,过往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,手里也可能早就沾了人命,杀他,是为民除害,他并不无辜。”
许怀义冷笑道,“只是断你一条腿罢了,何来言而无信?我之前只说留你一条命而已,又没保证让你全须全尾的回去。”
廖老爷对他越发欣赏,最后,商量着跟他们一路同行去京城。
许怀义无奈,玩笑般的道,“之前上山打猎、杀狼分肉,您可没这么计较。”
徐村长道,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我已经手下留情了,不然就冲你干的那些事儿,死有余辜,滚吧,以后少干点缺德事,不然下次就未必还有这种好运了。”
山匪啊,他们竟然连山匪都不怕,还从山匪手里安全离开了,上哪儿说理去?
山匪头子气恨的闭上眼,只能无奈照做,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许怀义的信用上,不然,必死无疑。
“都处理好了?”顾欢喜问着话,手里也没闲着,打湿了块热乎棉布给他,示意他擦擦脸和手。
队伍这次中途没停下休息,一直走到中午,离着那山匪盘踞的地方二十多里地,再也没可能被追上后,才找了个处妥当的地方埋锅造饭。
许怀义点点头接过来,将热乎乎的棉布盖在脸上,整个人都似松缓轻快了些,他惬意的叹了声,声音隔着布,显得有些闷,“我断了那山匪头子一条腿,他一时半会儿的爬不回去,其他山匪见不到他们老大,没有主心骨,就不敢轻举妄动,咱们就有充足的时间离开了。”
直到对方泄气败走。
许怀义自然没意见,人多力量大啊,廖家又不拖后腿,相反,还是股不小的助力,只能打的护院就有七八个,加上小厮长随,二十多个人站出来,还是能唬唬人的。
这里最是热闹,村里好些个年轻的后生,在围着许怀义,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话,他们好奇的都是许怀义跟山匪对峙时的感受,还有他是咋想出挟持山匪头子,逼迫其他山匪的计策。
许怀义马后炮,“你娘说的全对,为父不是杀不了那山匪,也不是不敢杀,更不在乎失信不失信,而是不能杀,因为我没有处置他的权利,我现在要是个县尉,我肯定判他个秋后问斩,哪怕我只是个衙门里的小小捕头,我都敢以他拘捕闹事的由头,将他就地宰了,可我现在就是一普通百姓,能断他一条腿,便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结果。”
许怀义道,“那哪儿成啊?他们谢我,是因为我帮着打退了山匪,可打山匪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大家伙儿齐心出力,才能顺利离开,少了哪一关都不行,所以,这银子,是大家伙儿的。”
顾小鱼,“……”
顾小鱼下意识的道,“可他是坏人啊,我们也不是滥杀无辜,杀他,是为了拯救其他的过往百姓……”
“那您之前朝着山匪头子冲过去的时候,当场砍的那俩山匪,可没见您手软,那时,您就没想过会不会要了他们的命?”
“情况不一样,我那时候是自卫,自卫过程中砍杀了人,那属于防卫过度,情有可原……”他不确定的又看向媳妇儿,“眼下的律法是不是这样啊?”
许怀义挟持着山匪头子,往前走了三四里地,直到走出了那片绵延的山脉,看到了大片空旷的田地,还有村落,这才将砍刀收起来,不过,也没轻易放过他。
顾欢喜神色自若的道,“小鱼说的很有道理,那山匪拦路抢劫,按罪当诛,但是,他即便死有余辜,那也该是由朝廷、府衙、负责刑罚的官吏们去抓捕、去审判、去量刑定罪、再去执行,其他人是没有那个权利的。”
许怀义来者不拒,痛快收下,对着来送礼的人,态度也十分客气,但对他们抛出的橄榄枝一律装聋作哑。
也有诚心如廖老爷的,并没有一上来就说给许怀义安排啥职位,只说以后到了京城,要多多走动,还给了他廖家在京城宅院的地址,说了廖家做的什么营生,店铺又在哪个位置上,让他有事只管上门。
许怀义扯下脸上的毛巾,瞪眼看他,“你觉得应该杀掉他?”
不过更多的人,却是躺在草垫子上动都不想动一下,这半天,又是急着赶路,又是跟山匪对抗,刺激是刺激,累也是真累。
顾小鱼抿住唇,没吭声。
“你……”
顾欢喜点头,“嗯,你的想法是好的,可事情却不能这么办,为什么制定律法?就是为了约束百姓,约束大雍朝的每个人,律法明确规定,杀人偿命,除非是签了死契的下人,他们的命属于你,你才可以随意处置,其他人,哪怕对方有罪,你也不能想杀就杀,那是越俎代庖,挑衅律法的严明。”
刀背猛地举起,狠狠落下,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喊叫,山匪头子捂着膝盖,狼狈的滚倒在地,他疼的满头冷汗,面目狰狞,瞪着许怀义,眼睛里闪着掩饰不住的恨意,还有几分畏惧不安。
其实现在,他们早就脱离危险了,并不咋担心那些山匪还会追上来。不过,能离着越远些,心里会更踏实。
焦大夫道,“多亏了怀义,有他在,大家才能有惊无险,不然,就算咱们能闯过去,伤亡肯定不会小了,那之后的结果,就不是眼下这样了,怕是哭的哭、叫的叫,没几家能安然无恙的。”
许怀义张了张嘴,不敢再跟媳妇儿倔嘴,转头弹了顾小鱼一个脑瓜蹦,“都赖你,小兔崽子,坑你爹啥不好,坑你爹读书!”
这回徐村长语气强硬了些,“怀义,这事听我的,你仁义厚道,可咱们也不是那么眼皮子浅贪小便宜的,一码归一码,该是谁的就是谁的,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,这种事上,不能糊涂,不然以后咱们咋处?”
跟着许怀义打头阵,跟山匪真正交过手的几人,情绪就更上头些,这都是以后可以吹嘘的资本啊,是他们的光辉战绩,现在谁不高看他们一眼?
当然,最让人高看的还是许怀义、
总之,光想想都觉得激动,更别说,他们是亲身经历、亲眼目睹。
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,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,偏偏他这个爹,对读书畏之如虎、避之不及。
徐村长跟他面对面坐着,正夹着片酱肉吃,闻言,想都不想的摆手,“那些银子是送给你的,你收着就是。”
山匪头子瞪大眼,“你,你说话不算数啊?你不是要反悔了吧?我都放你们的人离开了,你咋能还得寸进尺?”
许怀义一时间不知道咋接话,扭头去看媳妇儿。
具体体现在派人送吃的喝的给许怀义,酱肉、美酒,精致讲究的糕点,甚至还有银两,名为答谢,实为示好。
许怀义笑了笑,“我肯定放你,别担心,我要你的命又没用,不过就是信不过你,多防备一手而已。”
徐村长感慨,“大家伙儿越来越能抗事儿了。”
“行了,别叽歪了,你还在我手上呢,老实听话就行。”
直到此刻,众人也才算彻底放松。
送走了一波波来招揽示好的人,许怀义把酱肉、点心都摆上桌,酒坛子打开,给今天出力的人都倒上一碗,至于银两,他跟徐村长商量,“这些银子,等到了京城,咱们再用,尽量花在刀刃上。”
“不,不……”徐村长摇头拒绝,态度十分恳切,并未是嘴上客套,“怀义啊,咱们心里都有数,这跟山匪对抗,九成功劳都是你的,其他人就是帮你掠阵敲个边鼓,有这些肉,这碗酒,心意就够了,哪还有脸再分银子?那我们成啥人了?”
顾欢喜扯了下唇角,不容置疑的道,“不,很有必要。”
徐村长不放心的巡视了一圈,怕有人扛不住吓出病来,还特意请焦大夫帮着都瞧了瞧,除了之前杀狼受伤的那几人需要换药外,其他村民,就都还好。
许怀义说分,也不是说场面话,而是觉得一个人独吞,有些不仗义,更是担心不患寡而患不均,惹来麻烦,他心里有数,就算要分,他也会拿大头,所以更不吝啬分出去一些换个安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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