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:阵中阵·黑白
阵法,炼丹,术法,星宿,御兽……凡此种种,她以前是不通的。
即便是现在,技能上也仅仅点亮了阵法。
眼中倒映的阵法纹路,支离破碎,以倒悬的姿态,在脑中重塑。她想起了在无极峰时莫无道的话语。
乾为天,坤为地……
……挫其锐,解其纷,和其光,同其尘。湛兮,似或存。……虚而不屈,动而愈出……绵绵若存,用之不勤……夫道者,有清有浊……
听着听着,声音就变成了悠远的吟唱,拖长了调子,以独到的韵律,在唇齿胸腔中震颤,连天地,似乎都渐渐远去,成为水墨山水中惊鸿的一笔。
是不知何时,许尤伴随空山鸟语,流云飞峦的吟唱。摇铃阵阵,和声幽幽。寂寥山中,草长莺飞,万物荣荣。那声音,似乎涤荡了整片天地。
琳琅振响。十方肃清。河海静默。山岳吞烟。
万灵镇伏。招集群仙。天无纷秽。地无妖尘。
冥慧洞清。大量玄玄也。
——曾几何时,她听过的,在许尤,或者是玄黄派其他道修口中,听到过这语调悠长的吟唱。
回忆
云山雾绕间,五座山峰错落立在云海中。沧云海卷舒,藏着许多人虚幻的梦境。名为无极峰的那座并不高的山峰上,亭台几座,屋檐阙飞。有着山羊胡子的修士,看着桌上的蓍草,面带沉思之色。
他身后传来诵读经文的声音。一字一顿,偶尔穿插着问询声音。
“以变,为不变?怎么会有人这样说?”
是小姑娘的声音,在音色清脆和尖锐之间——像高处的琉璃水晶与珍珠掺杂,叮咚落在水面——突兀地在静谧环境中,惊飞一对鸟雀。正看着卦象的修士,手一抖,做记号的木棍乱成一堆,他又沉浸卦辞中,忘却了前后老阴少阳,只记得乾坤离坎是不够的。
“唉,只能三天后再算了。第一卦,被君妍打扰。第二卦被游逍那小子惊动。第三卦又是你!”
他颤抖着手,从椅子后面拉出来个绿色衣服的小姑娘。另一只手捏她的脸。
“天地循环往复,你怎知现在看到的风景,不是多年前的景色?又怎么知道,眼前的变化,从另一个层面看是永恒?”
小姑娘歪头,并不太理解。
“这么说,我看到的都是假的?”她不甘示弱地伸手扯羊胡子。“哼!”梗着脖子,半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。
“哈哈,这话对也不对。你怎知自己看到的一定是真实?不能确定哪些是真,又如何辨别何为假?不知甜,怎么知道什么是甘苦?”
山羊胡子修士并不生气,任由小姑娘抓着他稀疏的胡子。
“真真假假,全凭这颗心。眼看着是仙台玉宇,不信,就是万丈深渊。眼看着深渊万仞,往前走,便是汤汤大道。”
他眼里有着绿衣小姑娘看不懂的情绪,像垂死挣扎的麋鹿,朝着悬崖另一头凌空一跃时的目光。希冀与绝望掺杂,成为了无论朝阳夕阳下——还是无论什么时候,哪怕是天雷滚滚下——晶亮的宝石。
小姑娘很想反驳,万丈深渊,即便怀揣着大无畏精神往前走,前方依旧是万丈深渊。不会因为某种想法,万丈深渊变成平坦的朝天大道。
她张张嘴,有忽然说不出反驳的话。冥冥之中,她无法全然推翻那个设想。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她也做过的。迈出第一步的时候,前方是坦途或悬崖峭壁,都成为云烟,只剩脚下的路。她有点明白对方的意思,又不太懂。玄之又玄,说不出口的感觉,充斥在脑中。混混沌沌,又格外明晰。
“听不懂?”
山羊胡子再次笑出声来,平日里严肃的表情,在阳光下融化成年长者对小辈时,特有的暖意融融。“总有一日会懂的。”
从储物袋里拿出大叠抄录的阵图,他说:“你现在看大道三千,觉得摸不着头脑。总有一日会发现,阵法不过八卦先天阴阳先天轮转。就像剑法,也就是攻与守。”
“我的剑,只有进攻。”小姑娘言语固执。
“攻,何尝不是另一种守?”
山风吹来,册子快速翻页,是一幅幅简单又复杂的阵图。吹起小姑娘的衣摆,压在一页纸上,停在了最简单的五雷阵上。
也吹起了年长修士的衣袂与乱发。
只听小姑娘说:“变的不变,不变的变,不变的不变,变的变。”她皱眉,“太麻烦了,不如直接冲上去。游逍师叔说了,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。天河峰有全神庭域最强的逃跑步法!”
“奥?看来天河峰有人要受罚了。”
年长修士似笑非笑,那蓍草,早就被风吹到了角落里,打了几个卷,荡漾到空中,翻滚着消失在山峰上。
“莫无道,莫无道啊。”他说,“逞凶斗狠可不是好习惯,天合门的剑,最好是用在其他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大道什么的吧。”说完自己就先笑了。
“何为道?”他问。
不等回答,便自己说:“天合为道。”
旋即换了表情,转了话风,“我即道,我既是日月,我即阴阳。”
彼时说不清的感觉,在小姑娘的胸腔激荡,她想说闻几道是对的,又觉得他的错的。有些东西,总归是无法用言语表达。
大道无名,大道无形。
还在懵懂愚昧的小姑娘,觉得自己可能想不清楚这种问题,至少现在,说不定以后也想不清楚。
“大道无形,生育天地;大道无情,运行日月;大道无名,长养万物;吾不知其名,强名曰道。夫道者:有清有浊,有动有静;天清地浊,天动地静……”似乎又是许尤的声音,又不是。缥缥缈缈,不知根源。
……
过往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早已逝去的人,在记忆中面目如往昔。宁玉突然想起来,那个人的剑。
莫无道的剑,名两仪。全名,两仪无常道。一阴一阳一无形,是三把小剑。同样是传承万年,却不是无极子锻造,不在九阙一剑之中。
“生死之间,变数万千。”他这样说。他修习阵法,炼器学的最好,更擅幻术。只是,鲜少有人知道,这位天合门的无极峰峰主所学杂乱。玄黄派的不传之秘,都有所涉及。
他的理论,从理论方面上讲,直接超越弑神界发育不良的万年。
此刻宁玉看着在灵力作用下不断变幻姿态的阵法组成,莫名想到了他的话。
何为道?掌门白曜的回答,与这位同期的二师弟不同。
天合为道。
我为道。
只一句,前者霸气有余,终究少了几分味道。天合是一个整体,无法用但一词汇表明,囊括的复合体。
‘我’为道。天上地下惟道独尊。这个我,非我是我。
小姑娘想了又想,依旧不太明白莫无道的意思。她伸出手,改变灵力运行轨迹。继续观察简单的阵法。
有一点,她是知道的。要达成某种目的,从另一个极点出发,或许有意外之喜。可以抵御金丹期修士的阵盘,可以用来攻击金丹期修士的阵盘。这两者,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并不矛盾。
要达成这两个目的,现场布阵,难度并不算大。但要做出稳定的阵盘,就是个问题。
达成这种效果的身外之物,多用法器甚至是灵器。用阵盘,就像是让一个小孩子提着尖底水桶在山中游走。想要让水不溢出,并且在一定时间内,灌满在山顶的水缸。难度可想而知。
除非这个孩子是修炼已久,经过很长时间锻炼磨练。要么就是天赋异能之人。
阵法图纹不断变化,将小姑娘的表情映衬得有些可怖。
“阵盘由三个部分组成。”她开口,像是喃喃自语,声音极低。“阵法本身,阵盘,外力。”“不对,是开启阵法的力量。”
否定自己前一句话,她伸出手,触摸虚幻的阵法。
“攻击和防护。”
在特定情况下,攻击也是一种防守。是极其有效的防守攻略。
“可以抵御入神期攻击的阵法。”她突然想到什么,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往玲珑塔方向走。玲珑塔内部运行的阵法,她还没有见过。
等在周围人有意无意的注视目光下,走近玲珑塔,无形根须身在开来,触及阵法本身的时候。她呆愣原地。
通过根须,她‘看’到灵力、天地之气、剑气,甚至是魔气,在玲珑塔内部游走。相互交缠制衡,没有半点相互攻击的迹象。理论上,这是不可能的。任何力量,即便是同属性力量,也会因为微小的差异,之间产生隔阂。
这些力量,却如同水流一样,汇集在一起,虽然能看出泾渭分明来。也足以让宁玉震惊。
她隐隐觉得这其中有玄机,念头一闪而过,再一次没了影踪。只剩下莫无道的那些话,在脑海中回荡。像是至理名言,铭刻在心中。
他说的是对的吗?宁玉摇摇头,她不知道莫无道说的那些话是对是错。她不明白,亦无从评价。
无形根须一点点接近那些缠绕在一起的力量,很快被接纳,以流水的方式,在玲珑塔墙壁中游走。奇怪的是,游走一圈后,并没有发现阵法。
“玲珑塔内没有阵?”她微微一怔,这是万万没想到的。“法器,不需要阵?”
她提出问题,能够回答的人,并不在。
小姑娘沉思良久,最终收回无形根须,默默爬上玲珑塔最高层。塔身一共三层,是很寻常的构造,从外表看,丝毫没有作为法器的珠光宝气金碧辉煌。
就连‘玲珑’两个字。放在它身上,都有淡淡的违和感。
盘腿坐在第三层正中,她微微仰头,仔细观察塔顶的构造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依旧没有看出半点端倪来。
宁玉觉得有两件事可以确定。
第一,尽管不想承认,玲珑塔中,的确没有阵法。如果有,以她可以瞬间遍布一个小空间的无形根须,绝对可以发现。无论那个阵法是用灵力天地之气或是魔气运行,都无所遁形。
第二,有糖吃师兄的话,另有玄机。
“玲珑塔那种程度的防护阵法。不用时间太长,一刻钟就够了。”理论上来说,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别说是一万个,即便是一个,要做出来,都是个大工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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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是现在,技能上也仅仅点亮了阵法。
眼中倒映的阵法纹路,支离破碎,以倒悬的姿态,在脑中重塑。她想起了在无极峰时莫无道的话语。
乾为天,坤为地……
……挫其锐,解其纷,和其光,同其尘。湛兮,似或存。……虚而不屈,动而愈出……绵绵若存,用之不勤……夫道者,有清有浊……
听着听着,声音就变成了悠远的吟唱,拖长了调子,以独到的韵律,在唇齿胸腔中震颤,连天地,似乎都渐渐远去,成为水墨山水中惊鸿的一笔。
是不知何时,许尤伴随空山鸟语,流云飞峦的吟唱。摇铃阵阵,和声幽幽。寂寥山中,草长莺飞,万物荣荣。那声音,似乎涤荡了整片天地。
琳琅振响。十方肃清。河海静默。山岳吞烟。
万灵镇伏。招集群仙。天无纷秽。地无妖尘。
冥慧洞清。大量玄玄也。
——曾几何时,她听过的,在许尤,或者是玄黄派其他道修口中,听到过这语调悠长的吟唱。
回忆
云山雾绕间,五座山峰错落立在云海中。沧云海卷舒,藏着许多人虚幻的梦境。名为无极峰的那座并不高的山峰上,亭台几座,屋檐阙飞。有着山羊胡子的修士,看着桌上的蓍草,面带沉思之色。
他身后传来诵读经文的声音。一字一顿,偶尔穿插着问询声音。
“以变,为不变?怎么会有人这样说?”
是小姑娘的声音,在音色清脆和尖锐之间——像高处的琉璃水晶与珍珠掺杂,叮咚落在水面——突兀地在静谧环境中,惊飞一对鸟雀。正看着卦象的修士,手一抖,做记号的木棍乱成一堆,他又沉浸卦辞中,忘却了前后老阴少阳,只记得乾坤离坎是不够的。
“唉,只能三天后再算了。第一卦,被君妍打扰。第二卦被游逍那小子惊动。第三卦又是你!”
他颤抖着手,从椅子后面拉出来个绿色衣服的小姑娘。另一只手捏她的脸。
“天地循环往复,你怎知现在看到的风景,不是多年前的景色?又怎么知道,眼前的变化,从另一个层面看是永恒?”
小姑娘歪头,并不太理解。
“这么说,我看到的都是假的?”她不甘示弱地伸手扯羊胡子。“哼!”梗着脖子,半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。
“哈哈,这话对也不对。你怎知自己看到的一定是真实?不能确定哪些是真,又如何辨别何为假?不知甜,怎么知道什么是甘苦?”
山羊胡子修士并不生气,任由小姑娘抓着他稀疏的胡子。
“真真假假,全凭这颗心。眼看着是仙台玉宇,不信,就是万丈深渊。眼看着深渊万仞,往前走,便是汤汤大道。”
他眼里有着绿衣小姑娘看不懂的情绪,像垂死挣扎的麋鹿,朝着悬崖另一头凌空一跃时的目光。希冀与绝望掺杂,成为了无论朝阳夕阳下——还是无论什么时候,哪怕是天雷滚滚下——晶亮的宝石。
小姑娘很想反驳,万丈深渊,即便怀揣着大无畏精神往前走,前方依旧是万丈深渊。不会因为某种想法,万丈深渊变成平坦的朝天大道。
她张张嘴,有忽然说不出反驳的话。冥冥之中,她无法全然推翻那个设想。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她也做过的。迈出第一步的时候,前方是坦途或悬崖峭壁,都成为云烟,只剩脚下的路。她有点明白对方的意思,又不太懂。玄之又玄,说不出口的感觉,充斥在脑中。混混沌沌,又格外明晰。
“听不懂?”
山羊胡子再次笑出声来,平日里严肃的表情,在阳光下融化成年长者对小辈时,特有的暖意融融。“总有一日会懂的。”
从储物袋里拿出大叠抄录的阵图,他说:“你现在看大道三千,觉得摸不着头脑。总有一日会发现,阵法不过八卦先天阴阳先天轮转。就像剑法,也就是攻与守。”
“我的剑,只有进攻。”小姑娘言语固执。
“攻,何尝不是另一种守?”
山风吹来,册子快速翻页,是一幅幅简单又复杂的阵图。吹起小姑娘的衣摆,压在一页纸上,停在了最简单的五雷阵上。
也吹起了年长修士的衣袂与乱发。
只听小姑娘说:“变的不变,不变的变,不变的不变,变的变。”她皱眉,“太麻烦了,不如直接冲上去。游逍师叔说了,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。天河峰有全神庭域最强的逃跑步法!”
“奥?看来天河峰有人要受罚了。”
年长修士似笑非笑,那蓍草,早就被风吹到了角落里,打了几个卷,荡漾到空中,翻滚着消失在山峰上。
“莫无道,莫无道啊。”他说,“逞凶斗狠可不是好习惯,天合门的剑,最好是用在其他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大道什么的吧。”说完自己就先笑了。
“何为道?”他问。
不等回答,便自己说:“天合为道。”
旋即换了表情,转了话风,“我即道,我既是日月,我即阴阳。”
彼时说不清的感觉,在小姑娘的胸腔激荡,她想说闻几道是对的,又觉得他的错的。有些东西,总归是无法用言语表达。
大道无名,大道无形。
还在懵懂愚昧的小姑娘,觉得自己可能想不清楚这种问题,至少现在,说不定以后也想不清楚。
“大道无形,生育天地;大道无情,运行日月;大道无名,长养万物;吾不知其名,强名曰道。夫道者:有清有浊,有动有静;天清地浊,天动地静……”似乎又是许尤的声音,又不是。缥缥缈缈,不知根源。
……
过往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早已逝去的人,在记忆中面目如往昔。宁玉突然想起来,那个人的剑。
莫无道的剑,名两仪。全名,两仪无常道。一阴一阳一无形,是三把小剑。同样是传承万年,却不是无极子锻造,不在九阙一剑之中。
“生死之间,变数万千。”他这样说。他修习阵法,炼器学的最好,更擅幻术。只是,鲜少有人知道,这位天合门的无极峰峰主所学杂乱。玄黄派的不传之秘,都有所涉及。
他的理论,从理论方面上讲,直接超越弑神界发育不良的万年。
此刻宁玉看着在灵力作用下不断变幻姿态的阵法组成,莫名想到了他的话。
何为道?掌门白曜的回答,与这位同期的二师弟不同。
天合为道。
我为道。
只一句,前者霸气有余,终究少了几分味道。天合是一个整体,无法用但一词汇表明,囊括的复合体。
‘我’为道。天上地下惟道独尊。这个我,非我是我。
小姑娘想了又想,依旧不太明白莫无道的意思。她伸出手,改变灵力运行轨迹。继续观察简单的阵法。
有一点,她是知道的。要达成某种目的,从另一个极点出发,或许有意外之喜。可以抵御金丹期修士的阵盘,可以用来攻击金丹期修士的阵盘。这两者,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并不矛盾。
要达成这两个目的,现场布阵,难度并不算大。但要做出稳定的阵盘,就是个问题。
达成这种效果的身外之物,多用法器甚至是灵器。用阵盘,就像是让一个小孩子提着尖底水桶在山中游走。想要让水不溢出,并且在一定时间内,灌满在山顶的水缸。难度可想而知。
除非这个孩子是修炼已久,经过很长时间锻炼磨练。要么就是天赋异能之人。
阵法图纹不断变化,将小姑娘的表情映衬得有些可怖。
“阵盘由三个部分组成。”她开口,像是喃喃自语,声音极低。“阵法本身,阵盘,外力。”“不对,是开启阵法的力量。”
否定自己前一句话,她伸出手,触摸虚幻的阵法。
“攻击和防护。”
在特定情况下,攻击也是一种防守。是极其有效的防守攻略。
“可以抵御入神期攻击的阵法。”她突然想到什么,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往玲珑塔方向走。玲珑塔内部运行的阵法,她还没有见过。
等在周围人有意无意的注视目光下,走近玲珑塔,无形根须身在开来,触及阵法本身的时候。她呆愣原地。
通过根须,她‘看’到灵力、天地之气、剑气,甚至是魔气,在玲珑塔内部游走。相互交缠制衡,没有半点相互攻击的迹象。理论上,这是不可能的。任何力量,即便是同属性力量,也会因为微小的差异,之间产生隔阂。
这些力量,却如同水流一样,汇集在一起,虽然能看出泾渭分明来。也足以让宁玉震惊。
她隐隐觉得这其中有玄机,念头一闪而过,再一次没了影踪。只剩下莫无道的那些话,在脑海中回荡。像是至理名言,铭刻在心中。
他说的是对的吗?宁玉摇摇头,她不知道莫无道说的那些话是对是错。她不明白,亦无从评价。
无形根须一点点接近那些缠绕在一起的力量,很快被接纳,以流水的方式,在玲珑塔墙壁中游走。奇怪的是,游走一圈后,并没有发现阵法。
“玲珑塔内没有阵?”她微微一怔,这是万万没想到的。“法器,不需要阵?”
她提出问题,能够回答的人,并不在。
小姑娘沉思良久,最终收回无形根须,默默爬上玲珑塔最高层。塔身一共三层,是很寻常的构造,从外表看,丝毫没有作为法器的珠光宝气金碧辉煌。
就连‘玲珑’两个字。放在它身上,都有淡淡的违和感。
盘腿坐在第三层正中,她微微仰头,仔细观察塔顶的构造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依旧没有看出半点端倪来。
宁玉觉得有两件事可以确定。
第一,尽管不想承认,玲珑塔中,的确没有阵法。如果有,以她可以瞬间遍布一个小空间的无形根须,绝对可以发现。无论那个阵法是用灵力天地之气或是魔气运行,都无所遁形。
第二,有糖吃师兄的话,另有玄机。
“玲珑塔那种程度的防护阵法。不用时间太长,一刻钟就够了。”理论上来说,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别说是一万个,即便是一个,要做出来,都是个大工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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