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风光正好
君临扶着小宫女的手,一步一步地走在这宫中的甬道里,漫长得似乎没有尽头,她想着宁妃的脸,那温婉是真的,那母爱是真的,可是那算计也是真的,这世上有许多蕙质兰心的女子,最后都被利益蒙住了眼。
宁妃以为,有君家庇护便能对抗皇后和楚家吗?能扶得古安和这个襁褓中的婴儿坐上太子之位吗?
太天真了,古长月有多恨君家她不知道吗?如果君家再插手东宫之事,古长月能忍吗?
东宫之位是什么?是未来的皇帝,未来这天下的主人,哪个皇帝能容忍大臣擅自决定未来的天下之主?
无权无势正是宁妃活到今日,并生下皇子的原因,而她却不明白。
她出了宫,宫门口遇到了进来陪皇帝下棋的顾星楼,他冲君临点头,君临报以甜美微笑。于众目睽睽之下,坐上了他的马车。
“你就这般胆大包天地上来,也不怕别人说你的闲话?”顾星楼拥着她,她的身躯柔软,带几分懒洋洋的味道。
“做都做了,怕什么人说?谁又敢说?”君临靠在他的胸膛,他胸腔是宽厚的,结实的,如果把身份,地位,利益这些东西都抛开,这个胸膛还是温暖的。可也正是因为那些东西,君临尖锐清晰地知道,这个胸膛注定是带着寒意的。
“你的伤好了,怎么会进宫来?”君临仰头问他。
“早就好得差不多了,进宫是来给皇帝当猴耍的。”顾星楼不是那种小儿郎,会用自己受伤这种事反复利用君临的同情,这种招数对君临是不顶用的。
“谁给谁当猴耍还不一定呢,古长月这人,总是有些自作聪明。”君临笑道。
“怎么说?”顾星楼的手指轻轻划过君临的脸庞,光滑细腻,如同好玉。
“他把自己的儿子放在利益风暴中心,就为了搅动江家和君家的一池静水,还要把楚家拉入,你说他是不是自作聪明?”
宁妃那个儿子,若是没有顾星楼在暗中保护是绝不可能活到现在的,在这种情况下他处心积虑地要得这么个孩子,无非是想利用孩子引得君家和江家闻风而动。
竟沦落到要利用孩子的份上,怎能说不是自作聪明?
“我早就跟你说了,天子家的孩子,从来都不是孩子,只是工具罢了。”顾星楼轻笑,聪明地没有就古长月自作聪明这回事发表评论,便没有中君临的圈套。敌国质子,是不能妄自评论他国政事的,君临绕着弯地在试他,他又怎会不知?
君临知道他是在避开,在他怀里翻了身,手臂勾在他脖子上,直勾勾地笑看着他,袖子滑下来,露出一截新藕般洁白的象牙色小臂。
“看什么?”顾星楼环住她的腰,笑着问道。
“看你呀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看?”
“就是好看。”
君临大方甚至慷慨地向顾星楼展示着她对他的喜欢和爱意,不作丝毫隐藏,甚至加倍放大,她要让顾星楼真实而饱满地感受到来自她的爱慕,她意图用这份爱慕让顾星楼沦陷。
这不是赠予和付出,而是变相的索取和征伐,她要顾星楼彻彻底底地,完完整整的,爱上她。
君临回府将宁妃的事说给了君隐和君发财听,三人呆在君发财的书房里喝着孟钦亲自熬的解暑热的莲子羹,君隐笑道:“阿临做得不错,那宁妃的确愚蠢。”
“我担心的是她会去找江家。”君临推开空碗,趴在桌子上。
“她要自己找死,我们也是拦不住的,而且江家不会帮她的。”君隐说得很淡然,似乎两人都忘了那日在榕树下的谈话,一如往日的融洽和自在。
“哦,我倒忘了还有一位凌王爷,呵,江家只怕成日想着怎么把古长月弄死,让凌王爷当上皇帝,他江家就可以一手遮天了,怎么会帮宁妃?”君临冷笑一声,好个乱臣贼子的江家。
君发财举着碗喝完莲子羹,摸了摸胡子:“你们两个小娃娃懂什么?江九怀那老狐狸说不定真会帮宁妃也不一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君临问君发财,不过若是说到老狐狸,君发财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吧。
“你们想啊,如果江九怀成功地让宁妃的孩子当上了太子,整个东宫就成了他的傀儡,也就成了凌王爷的傀儡,凌王爷可以先做做摄政王,再逐步自己当皇帝,这是不是比直接篡位要好听得多,史书上写起来是不是好看得多?”君发财看着两个娃娃好心解释道。
“我觉得这不现实,古长月还年轻着呢,要等到他自然老死的话,太子都得三四十多岁了,除非……”君临的话未说完,但屋内三人都已明白。
除非东宫篡位,凌王爷入宫护驾,制造皇帝和太子都死于非命的假象,他便能成功当上皇帝。
“阿临啊,你是个女娃娃,你怎么就知道这么多事?”君发财笑咪咪地望着君临,这女儿他怎么就越看越看不明白?
“天机山教得好。”君临的万用挡箭牌。
出了君发财的书房,君临回阁楼的路上远远看见了拢翠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发呆,好像还在哭泣。君临走过去问她:“怎么了?谁给我们的小拢翠受委屈了?”这便是玩笑话了,君府里头人人都拢翠是君家各位主子的心头好,谁敢欺负她?
拢翠果然在抽泣,哭得鼻头红红的,眼角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了,结成一块,看上去像只小狗狗似的,泪眼汪汪地望着你,可怜极了。
“没有,才没有人给我委屈受哩。”小拢翠一撅嘴,扭了扭小蛮腰,模样俏丽。
君临坐下,托着下巴也不问她,只直直地瞅着她,只是她脸上还有白纱,这样子看上去就有点奇怪了。
拢翠悄悄地打量了君临几眼,总觉得这位看不见的小姐好像在盯着她似的,慢慢转过身子,嘟着嘴咕哝道:“小公子好像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君临了然一笑,她就知道是君安的事,除了君安,谁还能让小拢翠这般伤神?
说到君安,这些日子倒没有听说他胡作非为的恶事了,君府的管家这些天也往京兆尹处跑得少了些。
不过他喜欢的人?想来又是哪家的贞烈女子激得他好胜心起,誓要把她拿下吧?
“小安成天都有喜欢的人,你这妮子哭什么?”君临笑道。
“不是哩,这一回小公子好像真的有喜欢的人了,他都不理我了。”拢翠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,鼓着腮帮子的样子,像是个包子圆乎乎的,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。
君临想了想,说道:“拢翠,小安如果真的有喜欢的人了,你会怎么办?”
君临无法告诉拢翠,并非所有的青梅长大后都可以同骑竹马,并非所有的两小到最后依然无猜,不是一起长大一起玩耍,最后还能一起变老的,也不是任何人的花天酒地到最后,都会回到最初的人身边。
拢翠,你却不明白。
这个事实如此残忍,君临在反复犹豫要不要告诉她。
年华如花的女子,总是相信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应该如她们的年纪一般,花样灿烂,可现实却残酷且血腥。
拢翠歪着她的小脑袋,想了又想,抽着她的小鼻子,红了又红,眼眶里的眼泪滚了又滚,最终落下:“小公子如果真有了喜欢的人,我也会好好伺候少夫人的。”
君临终于再也生不起开拢翠玩笑的心,她向来是知道这世间总有不少真情实意的爱情在,但她从未遇见过而已。拢翠用抽泣地声音告诉她,原来真的爱情,好的爱情,是全心全意希望所爱那个人过得好,哪怕委屈了自己。
有一瞬间,君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顾星楼?不然她为何不能像拢翠这般,掏心掏肺地付出?
她轻轻抱着拢翠的肩头,抚着她的后背,说道:“傻拢翠,就算有女子要过门嫁给小安,那女子也是要给你敬一杯茶的,哪里有资格让你伺候?”
“你们怎么了?怎么抱头痛哭?”君安大大咧咧地声音传来,三步并作两步走来,拢翠连忙坐直了身子,擦干净了眼泪,笑头摇头连说没什么。
“小公子你渴不渴,我给你倒水。”但她却打翻了茶盅,君临看着显得手忙脚乱的拢翠,越发疼惜。
“你这笨手笨脚,以后怎么嫁得出去?”君安笑骂一句,敲了敲拢翠的脑袋,却不知这话正戳中了拢翠的伤心事,她低着头哭着便跑出去。
君安怔在那里不知说错了什么,茫然地望着君临:“她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给她说了一门亲事,她舍不得相府就哭了。”君临支着头笑说。
“这傻丫头,以后还可以回来看看就是了嘛,再大不了让那男的入赘相府就是了,她不一样还是在相府里头吗?有什么好哭的。”君安自己倒了一杯茶,笑拢翠真是个笨丫头。
君临低头抿嘴,她只是来试一试君安听到拢翠要出嫁会是什么反应,会不会有些难过,她想知道君安是不是一直喜欢拢翠却不自知。
可是结果却告诉君临,君安真的只是将拢翠当作了亲人,她的那一丝渺茫的希冀是无中生有,多此一举。
“对了姐,这些天外面乱得很,你若是无事便不要出去了。”君安忽然说道。
“怎么了?”君临抬头问他。
“这不马上会试了吗?什么牛鬼蛇神狗屁才子都往京城挤,我连去沉雪楼听个曲儿都嫌吵,一群穷酸秀才不好好在客栈里读书,非要玩什么红袖添香的桥段,这还没考上呢就花天酒地,要考上了不比小爷我还嚣张了?”
君安骂骂咧咧,他向来是看不惯故作清高又要行卑劣之事的读书人的,这番破口大骂倒也来得痛快。
而君临只是望着亭子外面的好风光笑了又笑,伸了个懒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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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妃以为,有君家庇护便能对抗皇后和楚家吗?能扶得古安和这个襁褓中的婴儿坐上太子之位吗?
太天真了,古长月有多恨君家她不知道吗?如果君家再插手东宫之事,古长月能忍吗?
东宫之位是什么?是未来的皇帝,未来这天下的主人,哪个皇帝能容忍大臣擅自决定未来的天下之主?
无权无势正是宁妃活到今日,并生下皇子的原因,而她却不明白。
她出了宫,宫门口遇到了进来陪皇帝下棋的顾星楼,他冲君临点头,君临报以甜美微笑。于众目睽睽之下,坐上了他的马车。
“你就这般胆大包天地上来,也不怕别人说你的闲话?”顾星楼拥着她,她的身躯柔软,带几分懒洋洋的味道。
“做都做了,怕什么人说?谁又敢说?”君临靠在他的胸膛,他胸腔是宽厚的,结实的,如果把身份,地位,利益这些东西都抛开,这个胸膛还是温暖的。可也正是因为那些东西,君临尖锐清晰地知道,这个胸膛注定是带着寒意的。
“你的伤好了,怎么会进宫来?”君临仰头问他。
“早就好得差不多了,进宫是来给皇帝当猴耍的。”顾星楼不是那种小儿郎,会用自己受伤这种事反复利用君临的同情,这种招数对君临是不顶用的。
“谁给谁当猴耍还不一定呢,古长月这人,总是有些自作聪明。”君临笑道。
“怎么说?”顾星楼的手指轻轻划过君临的脸庞,光滑细腻,如同好玉。
“他把自己的儿子放在利益风暴中心,就为了搅动江家和君家的一池静水,还要把楚家拉入,你说他是不是自作聪明?”
宁妃那个儿子,若是没有顾星楼在暗中保护是绝不可能活到现在的,在这种情况下他处心积虑地要得这么个孩子,无非是想利用孩子引得君家和江家闻风而动。
竟沦落到要利用孩子的份上,怎能说不是自作聪明?
“我早就跟你说了,天子家的孩子,从来都不是孩子,只是工具罢了。”顾星楼轻笑,聪明地没有就古长月自作聪明这回事发表评论,便没有中君临的圈套。敌国质子,是不能妄自评论他国政事的,君临绕着弯地在试他,他又怎会不知?
君临知道他是在避开,在他怀里翻了身,手臂勾在他脖子上,直勾勾地笑看着他,袖子滑下来,露出一截新藕般洁白的象牙色小臂。
“看什么?”顾星楼环住她的腰,笑着问道。
“看你呀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看?”
“就是好看。”
君临大方甚至慷慨地向顾星楼展示着她对他的喜欢和爱意,不作丝毫隐藏,甚至加倍放大,她要让顾星楼真实而饱满地感受到来自她的爱慕,她意图用这份爱慕让顾星楼沦陷。
这不是赠予和付出,而是变相的索取和征伐,她要顾星楼彻彻底底地,完完整整的,爱上她。
君临回府将宁妃的事说给了君隐和君发财听,三人呆在君发财的书房里喝着孟钦亲自熬的解暑热的莲子羹,君隐笑道:“阿临做得不错,那宁妃的确愚蠢。”
“我担心的是她会去找江家。”君临推开空碗,趴在桌子上。
“她要自己找死,我们也是拦不住的,而且江家不会帮她的。”君隐说得很淡然,似乎两人都忘了那日在榕树下的谈话,一如往日的融洽和自在。
“哦,我倒忘了还有一位凌王爷,呵,江家只怕成日想着怎么把古长月弄死,让凌王爷当上皇帝,他江家就可以一手遮天了,怎么会帮宁妃?”君临冷笑一声,好个乱臣贼子的江家。
君发财举着碗喝完莲子羹,摸了摸胡子:“你们两个小娃娃懂什么?江九怀那老狐狸说不定真会帮宁妃也不一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君临问君发财,不过若是说到老狐狸,君发财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吧。
“你们想啊,如果江九怀成功地让宁妃的孩子当上了太子,整个东宫就成了他的傀儡,也就成了凌王爷的傀儡,凌王爷可以先做做摄政王,再逐步自己当皇帝,这是不是比直接篡位要好听得多,史书上写起来是不是好看得多?”君发财看着两个娃娃好心解释道。
“我觉得这不现实,古长月还年轻着呢,要等到他自然老死的话,太子都得三四十多岁了,除非……”君临的话未说完,但屋内三人都已明白。
除非东宫篡位,凌王爷入宫护驾,制造皇帝和太子都死于非命的假象,他便能成功当上皇帝。
“阿临啊,你是个女娃娃,你怎么就知道这么多事?”君发财笑咪咪地望着君临,这女儿他怎么就越看越看不明白?
“天机山教得好。”君临的万用挡箭牌。
出了君发财的书房,君临回阁楼的路上远远看见了拢翠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发呆,好像还在哭泣。君临走过去问她:“怎么了?谁给我们的小拢翠受委屈了?”这便是玩笑话了,君府里头人人都拢翠是君家各位主子的心头好,谁敢欺负她?
拢翠果然在抽泣,哭得鼻头红红的,眼角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了,结成一块,看上去像只小狗狗似的,泪眼汪汪地望着你,可怜极了。
“没有,才没有人给我委屈受哩。”小拢翠一撅嘴,扭了扭小蛮腰,模样俏丽。
君临坐下,托着下巴也不问她,只直直地瞅着她,只是她脸上还有白纱,这样子看上去就有点奇怪了。
拢翠悄悄地打量了君临几眼,总觉得这位看不见的小姐好像在盯着她似的,慢慢转过身子,嘟着嘴咕哝道:“小公子好像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君临了然一笑,她就知道是君安的事,除了君安,谁还能让小拢翠这般伤神?
说到君安,这些日子倒没有听说他胡作非为的恶事了,君府的管家这些天也往京兆尹处跑得少了些。
不过他喜欢的人?想来又是哪家的贞烈女子激得他好胜心起,誓要把她拿下吧?
“小安成天都有喜欢的人,你这妮子哭什么?”君临笑道。
“不是哩,这一回小公子好像真的有喜欢的人了,他都不理我了。”拢翠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,鼓着腮帮子的样子,像是个包子圆乎乎的,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。
君临想了想,说道:“拢翠,小安如果真的有喜欢的人了,你会怎么办?”
君临无法告诉拢翠,并非所有的青梅长大后都可以同骑竹马,并非所有的两小到最后依然无猜,不是一起长大一起玩耍,最后还能一起变老的,也不是任何人的花天酒地到最后,都会回到最初的人身边。
拢翠,你却不明白。
这个事实如此残忍,君临在反复犹豫要不要告诉她。
年华如花的女子,总是相信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应该如她们的年纪一般,花样灿烂,可现实却残酷且血腥。
拢翠歪着她的小脑袋,想了又想,抽着她的小鼻子,红了又红,眼眶里的眼泪滚了又滚,最终落下:“小公子如果真有了喜欢的人,我也会好好伺候少夫人的。”
君临终于再也生不起开拢翠玩笑的心,她向来是知道这世间总有不少真情实意的爱情在,但她从未遇见过而已。拢翠用抽泣地声音告诉她,原来真的爱情,好的爱情,是全心全意希望所爱那个人过得好,哪怕委屈了自己。
有一瞬间,君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顾星楼?不然她为何不能像拢翠这般,掏心掏肺地付出?
她轻轻抱着拢翠的肩头,抚着她的后背,说道:“傻拢翠,就算有女子要过门嫁给小安,那女子也是要给你敬一杯茶的,哪里有资格让你伺候?”
“你们怎么了?怎么抱头痛哭?”君安大大咧咧地声音传来,三步并作两步走来,拢翠连忙坐直了身子,擦干净了眼泪,笑头摇头连说没什么。
“小公子你渴不渴,我给你倒水。”但她却打翻了茶盅,君临看着显得手忙脚乱的拢翠,越发疼惜。
“你这笨手笨脚,以后怎么嫁得出去?”君安笑骂一句,敲了敲拢翠的脑袋,却不知这话正戳中了拢翠的伤心事,她低着头哭着便跑出去。
君安怔在那里不知说错了什么,茫然地望着君临:“她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给她说了一门亲事,她舍不得相府就哭了。”君临支着头笑说。
“这傻丫头,以后还可以回来看看就是了嘛,再大不了让那男的入赘相府就是了,她不一样还是在相府里头吗?有什么好哭的。”君安自己倒了一杯茶,笑拢翠真是个笨丫头。
君临低头抿嘴,她只是来试一试君安听到拢翠要出嫁会是什么反应,会不会有些难过,她想知道君安是不是一直喜欢拢翠却不自知。
可是结果却告诉君临,君安真的只是将拢翠当作了亲人,她的那一丝渺茫的希冀是无中生有,多此一举。
“对了姐,这些天外面乱得很,你若是无事便不要出去了。”君安忽然说道。
“怎么了?”君临抬头问他。
“这不马上会试了吗?什么牛鬼蛇神狗屁才子都往京城挤,我连去沉雪楼听个曲儿都嫌吵,一群穷酸秀才不好好在客栈里读书,非要玩什么红袖添香的桥段,这还没考上呢就花天酒地,要考上了不比小爷我还嚣张了?”
君安骂骂咧咧,他向来是看不惯故作清高又要行卑劣之事的读书人的,这番破口大骂倒也来得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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